昆宣感叹道:
“失去的就再也回不来了!就如我的爸爸,掌权之人胡作非为,哪里能想到他们的一念之差就能造成别人的妻离子散——不,他们能预料到,只是视底层的人命如草芥而已!
“只有将违法之人绳之以法,才能告慰亲人们的在天之灵!”
这时,林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他对王坚道:
“我给田芳原来户籍所在地的政府部门打电话询问了一下,他们说田芳前辈的女儿小佳在三十多岁的时候就出意外去世了留下来一个女儿,也就是田芳前辈的外甥女。
“没想到多年前她的外甥女就得了老年痴呆症,住进了养老院,政府有关部门的人到了养老院说明情况,养老院的负责人领着他们见到了田芳前辈的外甥女,她已经没有任何的认知能力,也不可能来了。
“所以他们问养老院的负责人,她来养老院的时候,有没有带来有关田芳前辈的东西。
“养老院的负责人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当年从她家里搬过来的东西,牵涉到田芳前辈的就是这个包裹。
“那个政府部门的负责人早就寄过来了,今天应该能到,我刚挂掉电话,就有工作人员拿着这个包裹找我。”
说着他拆开了包裹,里面竟然是几本笔记!
王坚拿起来一本翻看了一下道:
“看样子是小佳小时候的日记。”
说着就要合上,李萍叹息道:
“笔记里一定是小佳对妈妈满满的思念与回忆,想想她真是可怜!”
庄舟神情黯然,他从王坚手里拿过来笔记本翻看了起来,看着那些工整、透着稚嫩的字体,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无助的小女孩无声的啜泣:
“三月初八,晴。
妈妈,我是小佳,今天您把我送到了爸爸这儿,这里一点都不好玩,房间里满是烟味,爸爸又喝醉了,他不理我,嘴里叫着科长、局长,我再敬你一杯。
“我饿了,我看见爸爸的身子压着一个红色的方便袋,我费力地扳开爸爸,还摔了一个跟头,袋子里有一个馒头,硬硬的不好吃,我一点一点地啃着...”
庄舟看到这里心里一酸,脑海里不时浮现出那个与田芳合影的小女孩,看着她写的日记,就知道她爸爸是一个极不负责的人,必是攀附权贵之徒!
这时,昆宣、李萍等人看他望着笔记发呆,皆不知何故,纷纷围上来,都想看看小佳的笔记里究竟写了什么
“三月十二,晴。
爸爸又出去喝酒了,他怕我乱跑,又从外面锁住了门,天都黑透了,爸爸还没有回来,我好怕啊!
“妈妈,您怎么还不来接我回家啊?您不要我了吗?我又渴又饿,您把我接回家给我做一顿好吃的吧!”
“三月十五,阴,下着小雨,很是阴冷。
三天了,爸爸还没有回来,破冰箱里三个裂了口的馒头都被我吃了,没有水,我就抠着冰箱里的冰碴子吃。
“妈妈,您知道吗?冰渣渣可好吃了,咬着咯嘣咯嘣响,我都吃不够!要不然我留一点,等您来接我回家的时候您尝尝...”
看到这儿,几人的眼睛都湿润了,小佳失去了妈妈,太可怜了!
陶敏忍不住抽噎起来,大家接着看了下去:
“三月十七日,阴。
妈妈,我都记不清您把我送到这儿多久了,我晕晕乎乎的,屋里已经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了,就连爸爸以前喝酒时啃过的骨头,我都又捡起来啃了一遍,都啃的发白再也啃不动了才放手。
“我哭喊过,可是没有人来帮我打开门,我的嗓子都哭哑了,发不出声音了。
不过,我也变得越来越勇敢了,妈妈,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现在我不害怕晚上了,因为在大白天的时候,我的眼前也会出现黑黑的一片。
“我好想上学啊,明亮的教室比这儿强多了...”
陶敏哭了起来,李萍、罗莉抹着眼泪,张矛几人亦是泪盈双眶:
如此幼小的年纪竟承受了如此的磨难,她的爸爸去了哪儿?为什么对她不管不顾?
他们看到小佳的笔迹也是越来越无力了,影影绰绰的让人看着更吃力,但那字里行间的凄凉之感又促使着大家继续看下:
“三月十九日,晴。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门外有说话的声音,我眼前的黑暗一下子就没了,因为我已经能听清是一位老爷爷在门外自己说话:这个任札好几天都不见他的人影,房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我!”
“妈妈,您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高兴...”
大家看到这儿,分明感到字体端正也有力道了,看她的语气也是得救后吃饱了补写的,人们松了一口气,继续看下去:
“我慢慢地爬到了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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