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一声一声凄惨喊叫如同厉鬼勾魂,叫人听一声,便如深陷黑暗,无处逃生。
薛竹音一扬下巴:“校尉大人不放心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她话音落下,等来众人好一阵沉默。
“撤队,回宫复命。”
薛竹音心下冷笑无声,提醒道:“校尉大人,十个响头,我们可要听见声响,今日这事传出门,也不知外面百姓会如何传扬啊。”
校尉面上过不去,被说的心烦,压着不快道:“本将知道。”
见自家校尉大人都叩头叩的响,戍卫个个黑着脸只能跟着照做。
直到都磕完头,一群人又呼啦啦的退了出去。
其中两人抬完人又忘记带刀,折回凌府的前院时,远远看见灵堂里,两口巨大的黑棺。
棺材边,凌府下人主人围站着,你一言,我一语,说的热闹至极,看着叫人诡异至极。
两人浑身一个激灵,再度回神了,挣扎着起身往外跑。
同样被薛竹音吓得血都凉了半截的老管家蹬蹬蹬跑过来,谨慎道:“大夫人,将军这棺可如何入土啊。”
薛竹音看了周边一圈,厉声道:“凌府所有人,每人收拾上一套粗布衣物,其它的一律不能偷摸带着,轻装简行。”
“扶灵,送葬。”
众人面面相窥。
老总管一惊,担心道:“夫人,他们会给我们时间安葬将军吗?”
要知道,谁家抄家流放,没被拔干净就是好事,他们还能带衣物,还要安葬将军,怎么想都有点玄。
薛竹音的表情十分的耐人寻味,回答道:“当然会。”
皇帝那么注重面子的人,旨意都要下两次,先赏后罚,不就是怕人说。
“送葬的时候,让人府里人有意无意提提方才发生的事情。”薛竹音又嘱咐道。
管家不得不应承下来。
……
七月,紫薇盛开的季节。
灵魂出窍了好半天的薛竹音,再度回了神。
只见她对着那座新立的孤坟,鞠躬,“凌云卿,相识一场,愿你来生无忧。”
山下,是一条官道。
负责押送的小官差等不及,一脸不悦的催促道:“还有完没完了,谁家被抄家流放还反过来让我们等。”
老熏头气得一巴掌拍上小官差后背,怒骂道:“二蛋,少嚷嚷两句,没听见昨晚传言,就是因为查抄的戍卫对凌将军不敬,差点被索命。”
“这么邪乎?”
“冯管他邪乎不邪乎,这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要压往流云城,起码得一个月,又是躺苦差,别给他人找不痛快,就是不给自个儿找不痛快,懂不?”
二蛋挠了饶头,点了点头。
一众人耐着性子等着薛竹音慢慢悠悠从山上下来,被人看了一眼又一眼,薛竹音眼皮都不抬一下。
如果是真正的闺阁小姐别说发配,听见抄家早就害怕的哭哭啼啼,但她内里早就不是原来的胆小被虐十五年的小姑娘,装着的是个来自异世界的二十五的年灵魂。
大梁国的地域广阔,这次他们被发配到最南边,流云城,一路向南走,而且流放犯人只会走官道。
在押送途中找找机会逃,对她来说不是难事。
大概两刻钟,薛竹音就看到了前边零零散散堵着的人,一辆囚车,穿着统一服饰的官差一目了然。
走得近了,看到凌若寒皆上着手铐脚镣,懒洋洋的躺在囚车里面。
薛竹音心里冷笑。
这位爷,真当自己还是位爷啊?
官府两边人打了照面,领头的差爷交谈了几句,才打开囚车放人。
等凌若寒从囚车上下来,老管家挤上前来,讪讪来了一句。
“二爷,您受苦了,都饿瘦了。”
薛竹音忍不住翻了翻眼皮。
一晚上都能饿瘦?
面泥捏的吧!
凌若寒对着薛竹音鞠躬一礼:“兄嫂,有礼。”
薛竹音退后半步,她的目光看向凌若寒,死死地盯着他额头看,表情似乎有些紧张。
一旁的桃红和老总管看到她这个表情,不知为何,心也一下子沉了下去。
桃红:小姐看二爷像看瘟疫一样,总感觉小姐一皱眉头就没好事。
老管家:二爷让他监视大夫人,以他五十年的阅历来看,大夫人除了神神叨叨,不像闺阁女子,没什么特别?
凌府下人个个他都知根知底,除了新嫁进来的大夫人就是她的陪嫁丫头,以他阅历来看,这个陪嫁丫头憨头憨脑的,也没什么特别。
见薛竹音目光躲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