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学校都紧张了起来,走廊上追逐的人都变少了。
教室里都是皱着眉头认真看书的人,自习的时候也没人传小纸条了。
连小菊他们女生寝室里,到了晚上熄灯的时候,都还有人到门口的路灯下看书。
堪称废寝忘食。
县一中的老校长看着这幅场景,又欣慰又感慨,多少年没见到这样充满力争上游的学习氛围了。
早些年的时候,讲究教育的公平性,不能让知识分子主导一切,要让农民和工人踏破那些高人一等的圈子,那就不能搞什么考试把人分出三六九等。
看重政治才是一切选拔的第一标准。
大家都知道,你要想考工干啥的都还是要考试,但是在学校就是不怎么考。
小学还好点。
特别是初高中。
这些年渐渐放宽,连桃花县这样的偏远的小县城都开始重视教育人才培养了。
他们虽然闭塞,却也在尽力追随外面世界主流的脚步,不愿让桃花县的孩子被拉下太远。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四,是县一中全校月考的时间。
所以桌子全部掉个头,把桌洞朝前。
白老师在讲台上面说注意事项:“考试的时候不要交头接耳,也不要左顾右盼,给你们监考的是二班的班主任,要是被人家拿住了,可不是像以前一样只在班上丢人,那是要请家长,到升旗台上做检讨的。
成绩不好考完了,再好好学学赶上就行了,作弊弄虚作假可是品德的问题。
也不要有侥幸心理,就算一次让你们抄到了,以后中考高考的时候,你没学到东西就是没学到东西,没地方抄。”
九年义务教育是八六年七月份国家才是开始实施,小菊他们这届的初中当时都还是需要考试,考过了才能来读。
可以说能出现在在初一一班的同学,绝对不算是草包。
平时放松爱玩爱闹,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所有人都非常认真。
连冉立新这个叫着读书无用,要出去挣大钱的,都老老实实考试。
开始考试,所有人都安静的低头做题,力求考个拿得出手的成绩。
整个教室除了监考老师走来走去的声音,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还有翻动试卷的动静。
语文、数学、英语,生物、地理、历史一起考,政治单独再加一场。
初二才开物理课,初三才上化学,小菊他们早上八点钟开始考,一直到下午放学的时候才考完。
初一的月考就算结束了,像春兰和她哥石博锐吃完晚饭,晚自习的时候还要继续。
郝文晴像被一天的考试吸干了精气,抱着小菊的胳膊,脑袋放在对方肩膀上,拖拖拉拉的往食堂去:“这一天考下来,比上学期期末考还累!我今天钢笔都加了好几管墨水,手都给我写痛了。”
小菊捏了捏右手食指关节:“你都算好的了,我用铅笔还得赶时间削笔呢。”
“考试的话还得是钢笔更方便,要不我周末回家给你拿一支吧,我之前总是把钢笔摔漏墨,我爸给我买了好几支放在家里的。”
小菊摇摇头:“不用了,我有买钢笔的钱,是之前不知道学校这周要考试,又出不去这才没买。学校不是给我们初一放两节晚自习吗?我等会出去买就是了。”学校也知道一天考完这么多场,强度有点高,又怕初一的考完了影响初二初三的,干脆给初一提前放学。
郝文晴有些惊讶:“都这个点你还要出校去买钢笔呀?要不周六你回家的时候,或者周末去我家的时候再买吧。”
小菊赶忙拒绝了。
她这个月签到系统做人,给她出了好几样能用的东西,只是她天天都在学校,出了学校又基本和她姐在一起,找不到明路把东西往外拿。
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晚也不怕。
拒绝了郝文晴准备陪她一起去买东西的想法,快速在食堂吃完饭,小菊在学校门口登记了一下,就离开了。
县里今年新开了一家按了两排长灯泡的文具店。
说是从省城来的文具,和大集上供销社卖的文具比起来来,档次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相对的价格也是高的让人咂舌。
小菊也是从郝文晴的口中才知道这个店,要不是她从系统那得的钢笔看着不像是便宜货,她也不会来这儿。
和外面半昏黄的街道相比,白炽灯下文具店里亮的像另一个世界一样,可能是灯装的多,一进来感觉温度都高了一些。
一个三十岁左右笑容可亲的女人迎了上来,热情的招呼:“同学想要买点什么?”文具店主做学生的生意,老板娘和多大的小孩都愿意搭上两句。
“我想看看钢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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