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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身死 (1/2)

邵文瑜觉得自己做了好长的梦。

阳春三月,玄武街上,新科状元打马游街。

这是她第一次见陈知行,他身戴红花,她倚在茶坊二楼的窗边。

不经意间的对视,她听见了她胸膛的跳动声。

他是太傅之孙,她是九卿贵女。

她以为是门当户对,到最后,她为了这一眼付出了整整七年。

年少时,阿娘常说,她这般执拗的性子到时候哪家男儿能够忍受。

后来阿娘也想不到,曾经倔得牛都拉不回来的女儿,会为了他,渐渐低到了尘埃。

陈知行的祖父是太傅,父亲是户部侍郎,而他不过弱冠就已经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

如此龙章凤姿的儿郎又岂会是她一个人的倾慕对象,可满京,也只有她一个人敢大胆地追着跑。

从十四到十七,她追寻了整整三年,与她年岁相当的闺秀大多早已嫁人,更甚是,有的连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她成了京城贵女之间的笑谈。

一个姑娘家没有第二个三年,她在死心的时候,陈家来提亲了。

她躲在苏绣屏风后,看着那个清俊的身影。

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欢喜都快溢出了心口。

出嫁的时候,阿娘泪眼婆娑地牵着她的手,“阿瑜,你何苦要选这样一条荆棘路,太苦了,为娘怎么放心啊。”

那时候她不明白为什么阿娘会说苦,她明明甜得就像塞了满口的蜜饯。

现在她明白了,追寻一个没有心的人,自己喂给自己的蜜糖吃完后,剩下的,真的只有满腔的苦涩。

苦到,后来她吃再多的药,也毫无知觉。

薛若凝是前年到太傅府的,她是陈知行姨母的女儿,姨母跟着姨夫在地方上做官,她是独身一人上京的。

听说她被按察使之子纠缠,苦不堪惨,干脆上京城陈家避祸。

她不喜欢薛若凝。

第一眼起就不喜欢。

当她和陈知行争吵越来越多的时候,薛若凝总能准时地出现,并开始“好言相劝”。

她从来没有把薛若凝当一回事,只要她还是陈知行的妻。

若不是陈知行自己说出,不明不白地跟了他两年的话,她真的从未朝那面儿想过。

纵然她一直都知道陈知行不爱她,可她还是信他啊。

信到,她怎么都不会相信,邵府逢难时他竟然会袖手旁观!

信到,他说薛若凝真的只是他的妹妹。

信到,他说开春后,就会写折子替阿爹求情。

邵文瑜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等到阿爹回京的那日,毕竟陈知行连降三级,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知事而已。

等阿爹回京看到她这副样子,估计也会怒不可遏地将陈知行打一顿吧。

到时,不知道陈知行会不会后悔替阿爹求情。

可能,会吧。

邵文瑜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是熟悉的床幔。

她嘲讽地扯了扯唇角,她这副鬼样子都还能醒过来,陈知行宁愿给她花钱请大夫,都不愿意给她买点儿好炭吗。

屋子里的火笼好像烧得很旺,热得她想掀开身上厚厚的被子。

忽的,她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胸腔挤进一丝清凉,她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姐姐,你终于醒了。”

邵文瑜这才看到,她常坐的矮榻上,薛若凝正匐在矮桌前在执笔画画。

窗子打开,画的正是窗外的雪景。

薛若凝放下画笔,将画拿了起来,笑得眉眼如画,“姐姐看看,怎么样,这副踏雪寻梅图,应当能及得上知行哥哥三分功力,毕竟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

邵文瑜慢慢站了起来,陡然发现身上的中衣已经异常的空荡了。

她想披件外衫,发现屋里实在太热了,干脆就穿着中衣坐在了薛若凝的对面。

“画得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薛姑娘不是要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薛若凝裹着狐裘都嫌冷,仅着中衣的邵文瑜却好似不知寒冷一般,一抹怪异涌上她的心头。

半晌后,她的唇边扬起一抹笑来,“那自然是有人求着我回来的呀。”

“知行哥哥说了,以后这里就是我家,谁也不能赶我走。”

她环顾了下屋子的四周,“姐姐这屋子就挺好的,不如让给妹妹住吧。”

“窗外的景也好,四季如画,知行哥哥最喜欢画画了。”

邵文瑜轻呵了一声,“太傅府姓陈,不姓邵,薛姑娘想住多久,我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呢。”

薛若凝看着她现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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