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谦走至府门时,只见季玦有条不紊的指挥着衙役将米粮运入粮仓。
一个个衙役从戴思谦身旁经过。戴思谦上前向季玦问道,“你清点过粮食了?”
季玦急忙上前扶稳一袋快要掉落的米粮,“哎!小心点!”扶稳后转头道,“不用清点,足够了。”
戴思谦心中忽的升起一股疑惑之感,季玦怎么就这么笃定,倒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戴思谦仰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神色复杂,“如今粮食充足,水患形势有所好转,但绝不能掉以轻心,而是要居安思危。”
她望向季玦正色道,“我已经画出防洪坝的布局,你今日便起草文书向上呈递。”
季玦搬运粮食的手微微一顿,“今日?”随后无奈的笑了笑,“灾荒问题尚未解决,建造防洪坝需要大量的人手。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哪有力气干活?”他心中暗道,戴思谦还是太稚嫩。
戴思谦微微颔首,“我考虑过了,今夜我会派人连夜分发米粮给各家各户。”她顿了顿,眼眸坚定,语气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但文书,今天必须上呈。”
“为何?”
为何?戴思谦心中暗道,该如何与他说?说不久后战事将起,国库空虚,上面不会捉建立防洪坝?这都是前世发生之事,可现在说出又有谁会相信?
戴思谦振振有词道,“燕州暴雨频发,如今加深河床,扩建河渠不过是一时之策,终究是治标不治本。现如今能够早一天建防洪坝,燕州就能早日摆脱水灾的束缚,我们无法猜测下次暴雨是何时来。”
季玦低头思索了一阵,郑重道,“嗯,你说服我了。”
戴思谦杨眉笑了笑,有的时候季玦虽与自己意见不同,但说到底他仍是善良的,关心百姓的,从上次的事便可以看出了。
京城,五皇子府。
“五皇子,戴思谦那边,我们要不要动手?”
五皇子勾唇一笑,意味深长额道,“为何?这可是件为燕州百姓造福的好事。”
他的下属有些疑惑,“五皇子的意思是?”
五皇子敲了敲下属的脑袋,笑道,“这件事不仅要办,还要让大张旗鼓的办。”
不久后,燕州便收到了关于防洪坝一事的回信,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不知怎的,一夜之间无论燕州还是京城,人人都知晓了防洪坝一事。
五皇子还特意从自己私库中挪了银两捐与燕州,人人都称赞五皇子心系天下,恩泽人间。
戴思谦坐在马车内,便听见了长街之上一阵稚嫩的声音。
“五皇子,心仁善;居深宫,念燕州;拿私库,绝水患……”
她掀开蓝色帘子,瞧见几个孩童在长街之上拿着糖葫芦你追我赶的嬉闹着。
他们的口中反复的唱着方才那首称赞五皇子的童谣。
季玦若有所思道,“你怎么看?”
戴思谦笑了笑,心中暗道,什么心仁善都可以是为权力而弄虚作假,但府蜀内一箱箱白花花额的银子,才是实实在在的。
她装傻道,“我可只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至于其他的…戴某愚笨,不敢评说。”
季玦眉头一拧,一向轻快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你信不过我?”
戴思谦挑了挑眉,“怎会?季同知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
听到她避重就轻,模棱两可的回答后。季玦眸色之中一抹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戴思谦垂眸思索一阵,“眼下防洪坝一事举国上下都盯着呢,我们可要好好合作,莫要在此关头因为生了嫌隙而出了差错。”
季玦瞬间明白戴思谦的暗示,有人把防洪坝一事穿得人尽皆知,倘若在此关头防洪坝建造出了问题,燕州的官员一个都脱不了干系,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戴思谦。
这件事如此之大,若是有心之人从细枝末节中添油加醋,刻意抹黑。再将舆论稍稍一推,那她便会成为燕州的罪人,亦是天下的罪人。
好一个计划周密的阴谋。
季玦没有回答,算是答应了。
时间一晃步入了立冬,燕州河边的水面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膜。
门被推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戴思谦走出来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收紧了衣袍感叹一声,“真冷啊。”
此刻外头飘着零零碎碎的小雨,“民间都说,立冬晴,一冬晴;立冬雨,一冬雨。看今日这般,这个冬天怕是湿冷的。”
身后传来中年女子的笑声,“害,燕州的冬天呀都是有雨的,我们都习惯了。”
戴思谦回过头,是厨房的李大娘。这些日子和她与李大娘也渐渐熟络了起来,有时候李大娘还会打趣道让她早日娶个媳妇过年。
李大娘不仅厨艺过人,记性还好。谁要是在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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