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缓缓醒来。
第一眼看到的人倒不是苏黎,反而是她的丈夫,朱重八。
眼前人的脸,依旧是那张熟悉的脸,只不过多了些喜悲。
但房梁却是不熟悉的房梁,萦绕着些许紫烟。
迷迷蒙蒙,脑中一片混沌,好像做了一场大梦似的。
呻吟似的,向前伸出一只手来,虚弱地问道:
“……重八,是你吗?”
“这是哪儿啊?”
“妹子,你醒了?!”
“你这回可把咱给吓死了!”
朱元璋看着马皇后竟然真的苏醒了过来,心中的感情也是再也控制不住。
一把抓住马皇后伸出的手,生怕她逃掉似的。
残留的悲痛和失而复得的喜悦交杂在一起,就像一锅什锦汤一样,酸甜苦辣,一下子全都涌上了心头。
竟然化作泪水,就滴落再床板之上。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落泪,之前的回忆也一点点涌上心头。
“我记得……”
从疫病传开开始,再到朱标回宫,再到自己染病。
想到这里,突然一个机灵,突然一阵急火。
双眼睁开,就彻底清醒过来。
“对了!标儿呢?标儿他怎么样了!”
朱元璋连忙安抚住。马皇后刚才大病初愈,身子骨虚。
万万不能出了什么闪失。
连忙道:
“别担心。”
“标儿他没事,这会已经醒了。”
“咱这回给你们母子请了这位龙虎山来的苏黎天师,已经把你们的病根除了。”
“那个就是苏黎。”
说着就将视线,引导至于苏黎一行。
苏黎这会正忙着指挥弟子们将刚刚清理完毕的黑水彻底去毒,一眼也没空看向这边,好像皇上二人是件摆设似的。
但马皇后看着苏黎,却觉得万分的亲切,心中是无限的感激。
说道:
“重八,这回我们可欠了别人一个大人请,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那是自然。”
朱元璋点点头,也跟着马皇后一起看向苏黎。
然而,他的眼睛里闪过的,却是一丝不妙的情绪。
……
“哎哟,今天可累死我了!”
小宝刚一踏进迎新阁的床铺,衣服也来不及脱,直接就瘫在了正中的大床上。
苏黎一行人,虽然是皇宫专请的客人。但是由于皇宫内,并没有专门设立招待的地方。
因此,现在一行人,其实下榻在平日负责接待外国使臣的国营客栈——迎新阁里。
迎新阁虽然各种设施都很齐全,档次也说不上低。
但外国使臣也不是年年来,一年就启用这么几次。
突然要住人,肯定准备不过来,难免有不如意的地方。
药总弟子赵景芝刚一走进来,就皱紧了眉头。
随后便对着红木制的桌面反复吹气。直到确定这桌上再没有一粒灰尘后,才放心地将自己的药炉放置在上面。
身后的剑宗弟子黄氏,本来心里觉得住在这也没什么的。但看着赵景芝这么费劲。
突然心里就不舒服了。嘴上也犯起嘀咕来,道:
“唉!这些人真不够意思!”
“你说,师叔立了这么大功,就不能开个先例,让我们住在宫殿里么?”
床上的小宝听了,也跟着接嘴,道:
“就是,还不管一顿饭!真是白救他老人家了。”
这些话指代的对象,明显实在说朝廷。
他们这会可有怨气。这次下山,可真是让他们开了世面了。
先是地方官带着流民设计堵路,又是皇上出难题,不给师叔祖台阶下。
要不是师叔祖料事如神、做事超神。他们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一条命呢。
“我说你们可少说两句吧。”
“京城底下,隔墙有耳,锦衣卫可厉害的很。”
说这话的人是丹总弟子李常然,他为人处世还算小心的。比起其他两人,他也就是在心里骂人,说的可比其他两人客气多了。
但黄氏这会看着周围没人,也就放肆了点,回道:
“怕他作甚?他还能现在就上门不成?”
“逼急了,大不了我们不治了!回龙虎山去,让他自己来呗!”
“朝廷年年换,天师府可从没倒过。我就不信,他不服软。”
“师叔,你说是不是?”
说完还向苏黎征求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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