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巴音库对此已是有所预料,如今见周通终于把话说到了明处,随即说道:“你等做为军人,自然知道,这调动兵马,可谓国之大事,如今我大清四海清平,并无战事,本将军只不过一个小小的一城′守尉,怎敢为了一个虚妄的财宝传言便出动兵马。再说那清水山庄于本将在此任职之时便已存在,多年以来那庄上住民都是安分守己,从无异动,已是我大清治下的普通顺民。如今却要本将对一班普通山民兴兵动武,这事若是被朝庭知道,怪罪下来,本将实是吃罪不起。所以这出兵之事,恕本将实是不敢应允。”
其实巴音库这番话也并非全是推托之言,却也是实情。周通听那巴音库如此一说,赶忙解释道:“将军对我等的意思实是有些误解,我?出兵之意也并非真的要对那些庄民动武,只不过就是借此壮壮声势,做做样子,以那些庄民做为人质,胁迫那李过为了全庄老小的安全而献出财宝。”
可那巴音库并不为他的解释所动,已然固执地说道:“既然出兵,便难免发生对抗,既然有对抗,便难免会有杀戮,到时恐怕谁也控制不了局面,这出兵之事不必再议,本守尉还有公事在身,诸位若无他事,恕本将不能久陪了。”说罢便欲起身而去。
周通一见这巴音库要走,心下着急,急向巴拉图示意,意思是该你出场了。因为三人事前早就商定,巴拉图立即会意,急忙开口说道:“将军莫要走,小爷我却是还有话说。”这巴拉图刚一开口,周通、孙力二人立时便皱起眉头。
原来在旗人之中,他们之间大都有着一些扯不断,理还乱的亲属关系,而都统济格尔与这巴音库之间论公职自然是直属的上下级关系,可若论私人关系二人却是同辈,私下里二人也是以兄弟相称。若以此而论,巴拉图应以晚辈自居才对,可如今他竟然在巴音库面前自称起“爷”来,周孙二人听了,自然是大觉不妥,可也不好当场纠正,只能在心中暗骂: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蠢货。
而 巴音库听了巴拉图的话,自然也是大为不悦,可对方毕竟身为自己顶头上司的儿子,而且他也早就看出这是个浑人,因此却也不想和他认真计较,不过还是在回话中点了一下,说道:“却不知你这位爷对下官有何吩咐?”
巴拉图虽然有些愚钝,可也不是全傻,从那巴音库的回话中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妥,接下来的话倒也收敛了不少。只听巴拉图接着说道:“当初小侄起身进山之时,我那老爹曾一再嘱我,若在寻宝中遇到难处时,便就近到那湘州′城中去找′那守尉将军求助,还说您不光是我那老爹最得力的下属,而且还是我巴拉图的叔辈,只要找到您老,您老定会倾尽全力助我。我等进山以后,却是连中那捞什子山庄庄主李过的算计,小侄我更是受尽了委屈羞辱,差点就把小命丧在他的手中。我巴拉图活了二十年,还从未受过这等委屈,小侄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尊照老爹的嘱咐到前辈这里来求助,本以为将军会痛痛快快地去找那李过算账,为小侄我出一口恶气,不想事到如今,前辈却是只想着过自己的安稳日子,竟全然不把小侄我的事放在心上,”
这已拉图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而且听着好象还相当有些水平,可谓有理有据有感情。当然明白人一想便知,这定是周孙二人早就与他排练好的,不过按照事前的安排,巴拉图说到这里,还要流些眼泪才好,可他毕竟没受过表演方面的训练,自身好象也没这方面的天赋,挤眉弄眼半天,那泪水却就是不肯出来、巴拉图无奈,也只好作罢。不过按照事前的安排,巴拉图的话到还不能算完,要紧的地方还在后面。
接下来, 巴拉图转头对周、孙二人说道:“小爷我在那山中没找到财宝也便罢了,却又受了那么多羞辱,也没脸回去再见我那班兄弟朋友了,看来谁的事还是谁来管,外人谁也靠不住。你二人即刻回鄂城找我那老爹,将小爷我在这里受的委屈与他说清,随后将你二人手下的兵马带些过来,小爷我非要将那什么山庄的闯贼杀个鸡犬不留,然后再将那李过的女儿捉.来玩个痛快,方解小爷我的心头之恨。若是我那老爹不让你二位出兵,你二人便告诉他,小爷我自已到那山庄去找那李过拼命,让他想着过来与我收尸便可。”
周通、孙力听了巴拉图的话,也是当即对巴拉图进行了一番安慰,并表示定会按照小爷的吩咐尽心操办、同时二人对巴拉图今日的表现还是暗中有些赞许。除了一开场时出了一点小小的纰漏之外,整个大戏演的倒也算成功。接下来就要看这位巴音库守尉如何应对了。说来说去,这才是上演这出大戏的关键所在。
当时巴音库听了巴拉图的一番话,还真是着实有些吃惊。他自然知道,这巴拉图是都统大人唯一的儿子,虽然看起来有些不成器,可在都统大人的心中,也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总还是要指着他延续自家的香火,所以仍会将其视为自己的宝贝。如果他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山中受了委屈,吃了大亏,一时情绪失控,果真让这二位带兵来给儿子出气,对那清水山的住民痛下杀手,后果实是不堪想象。巴音库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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