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正逢八月,我们还是少年模样。
昆源又被我放鸽子了。
他站在榜栏前目览成绩排名,“第一名…康…”他刚要继续往下看,却被后面的人挤到了一边。
后面来看榜的人七嘴八舌,“第一名怎么被划去了?”
“我看看。”“我看看。”后面的人前仆后继,你一言我一语。
昆源被挤出人群,再跳眼看去,全是乌压压的脑袋瓜子,榜栏被堵的严丝合缝。
第二名是谷凝黛,他看的真切。
而他,因为考试的最后一个环节与谷凝黛对组,谷凝黛使诈,他虽没丢分,落得和她一样的成绩,却因为赛场失神,被裁判记了个脸熟。
几场考核下来,排名时,昆源二字只能排在谷凝黛的后面。
现又听说第一名因为违规被取消入校资格,所以第二名的谷凝黛成为了第一名。
第二天再来看榜,他发誓,一定要搞清楚能赢过谷凝黛的人究竟是谁。
可再来时,榜单已经换成了新的,第一名赫然写着两个大字,看的他直发蒙发愣:昆源。
他彻底傻了,脑海中却还惦记着被大号笔厚厚涂掉的名字究竟是康什么来着…
这个康字,也是他费了老劲才看出上面的广字偏旁,至于究竟是不是姓康,也全凭他的凭空猜想。
所以他才要再来一探究竟,结果榜单已经更换了。
在这个网络并没有大肆普及,更没有智能手机的年代,他无奈的挠了挠脑袋,从口袋里掏出前几天刚央求老爸给买的当下最时兴的诺基亚最新款,拨通了谷凝黛的电话,“你昨天还在榜…”他没有再说下去。
电话另一端,她立马就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哦,你说警大啊?我恐怕没办法去了。”
她顿了顿,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对他道出实情,“我怀孕了…龚霆,你们见过的。”
昆源愣怔,像傻了似的,许久,就连电话另一头的女孩子也以为是断线了,她喂了两声,他才从失神中走出来,“你是不是疯了?大好前程不要了吗?”
女孩却如往日一样爽畅自在地大笑起来,“我可是绝世无双的谷凝黛啊!会有无限可能的机会。再说,我也不是为了他。我还没做过妈妈呢,想提前体验一把,养个孩子玩玩呗。”
昆源彻底对这个疯婆子丧失了沟通欲,“那你就好好做你的母亲去吧!”他气愤地结束了通话。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回家用电脑查查第一名究竟是怎么回事,再不济,去一趟周叔叔家打听打听小道消息。
失去谷凝黛这个学伴子纵然是有几分失落,可如若能跟全国警大第一成为好朋友,又何尝不是枯燥求学生涯里的一大收获呐。
于是问题又来了,那可是第一名呐,全国第一名呐,究竟犯了什么错被剔除榜单?
学术造假?不可能呐!所有审核滴水不漏,别说造假,连自己走神这种一念之差都没能逃过考官的火眼金睛。
想到这里,他自己也觉得可笑,一夜之间,所有的不甘心又回来了,一二名双双为第三名让步。
他一边走一边觉得可笑,想着想着又觉得心情不错,毕竟警大第一这个头衔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想罢,所有的问题又被少年抛掷脑后,不属于自己管的事情就不去好奇了。有去探索的时间,还不如找个馆子好好犒劳自己一番。
于是,他将好奇抛置一边,为自己换了一桌好酒好饭。
桌上,他举起酒杯,又觉得孤单。
如果谷凝黛在就好了,他想着。
这时,一名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走进餐馆,仅仅是与昆源对视一眼。
老板娘殷切的迎上前,把打包好的盒饭递给白衣少年,“小康啊!这是你要的饭菜。”
昆源回头朝白衣少年看去,那人,身姿挺拔,气度不凡,完美立体的五官犹如电影明星一般,任谁看去都挪不开眼。
瞧瞧老板娘那稀罕劲,昆源咂舌,回头继续吃菜,“啧!真帅!比老子还帅!”
………
后来,我挺着大肚子找过昆源几次,他每一次都有理由不见我。
门口的保安大叔一个劲的劝我,“你就别来了!眼瞅着人家不愿意见你。”
起初几次保安大哥不是这样的态度,他还以为我是昆源家中的姊妹,后来知道我姓谷,又以为我是挺着肚子来给孩子找爹的。
再后来,龚霆陪我一起来,保安大叔彻底惊呆了,他几乎认定我就是来骚扰昆源的。后面他直接不去跟昆源传话了,直接替昆源否决,“你别来了!”
再见昆源,是很多年以后,一个月朗星稀的黑夜我骑在墙头上进退两难,他形如夜魅忽然出现在墙头之下奋力的接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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