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凛冽的北风穿林而过,覆满雪的枯树枝上,夜猫子的眼睛泛着幽光。柴扉斑驳,庭阶寂寂,猩红的血缓缓淌下,很快又被漫天风雪掩盖。
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到来,却有呕人的腥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身下不知是什么,软软的,却又很硌,让她只觉腰酸背痛,浑身无力。
微微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眼前的一幕让她一骇。
月朗星疏,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院子略显破旧,却不小,横七竖八满躺着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尸体。
几匹野狼目露凶光,舔䑛着尸体上的血迹,尖刃的狼牙反射着森寒的月光,撕咬着腐肉。
摆在角落里的水缸也成了满地碎片,冰凉的水洒覆,又凝固成光滑的冰。
几间屋子的门口散乱地摆着数十根狼牙棒,大门掩得很紧,被溅了血迹斑驳。
那几匹野狼离她稍远,处在院子当中,暂时不会过来吃她,她便没有动,暂且装作死人,只将眼睛微微睁出一条缝,观察情况。
就目前来看,可以肯定的是,她没死。
按理说,自那万丈悬崖落下,她早已粉身碎骨,如今却还没死,只有一点解释——她穿越了。
她虽然是现代人,但是身处神秘组织,奇门遁甲之术也知晓不少,对穿越、重生之事不难接受。
不过……想到穿越,她掩下的眸光一黯,透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狠厉,若是身穿还则罢了,若是魂穿……她接受不了。
她就是她,她不会成为任何人,任何人也不能成为她。
她要的是自始至终,始终如一。
心下千思万绪绕过,既然老天不让她死,那她活着就是。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儿。
几匹野狼还未注意到她,趁着野狼低头的功夫,她一个翻身站起,疾跑两步,就着墙脚的冰滑向最近的一间屋子的门口。
身后传来野狼骇人的嚎声。
沾满血的鞋踢飞一根狼牙棒,正正砸晕一匹狼,她飞速地钞起两根狼牙棒,一手一个,纵身跃起,两个狼牙棒直直砸向一匹狼。
借着柱地的力道,她跃上围墙,脚步不停,跳上最近的一棵树上,惊飞了树上的夜猫子。
转身,果然见有三匹野狼跳上了围墙,发出悸人的嚎声,跃下围墙,冲着她扑过来,野性大发。
她又扔出一根狼牙棒砸晕一匹,脚尖在树枝上一用力,落到下一棵树上,抖落满树风雪琼枝。
“嗷呜……”
余下的两匹野狼在树下穷追不舍,听到它们的叫声,她面色一变。
她在院子里躺着的时候就觉浑身无力,方才短暂而激烈的战斗已经耗光了她的力气,不能让野狼再引来更多的狼了。
眯眼看了看前方,夜晚光线昏暗,再加上万里雪飘,她看不太清,只依稀看见几户农屋及一条小河。
身体越来越虚脱了,手中的狼牙棒都要拿不稳了,她咬了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树间飞跃。
身后狼嚎声越来越近,耳听着就要到达脚底,她扔掉手中的狼牙棒,砸晕一匹狼,纵身跃下树枝,借着山坡的坡度滚向小河。
河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附近的村子为了方便取水凿了许多孔洞。
野狼依旧穷追不舍,在冰面上滑也无法摆脱它,她一咬牙,脚底榨干最后一丝力气,控制身体溜进了孔洞。
河水冰凉刺骨,像是浑身被针扎,微弱的月光通过孔洞照进河底,让她可以看清各个孔洞的位置。
她奋力向下游游去,却没了力气,努力睁着的眼也渐渐闭上。
罢了,她本来也是要死的。
何必挣扎。
……
“呜呜呜……”
呜呜咽咽的风夹杂着雪花,大摇大摆地冲进没有窗纸的窗户,无情地席卷床上单薄佝偻的身躯。雪花跌跌撞撞,落在灰白的发间,似是在比较谁更白,良久才融去。
没了冰凉的窒息感,却浑身发冷,身上盖的布衾已用了许久,冰冷如铁,她睁着眼看头顶摇摇欲坠的屋顶,不远处还有冰棱掉落的破碎声。
糊过的窗纸早已破烂,被风吹到漫天的雪花中,分不清外面的雪白是雪花还是窗纸。
屋后不远处是层层叠叠的山,黔峰镶白练,满山陈枯的树披上了缟素,没有月亮,零星参差的绿松为这满目灰白添了一分颜色。
可以断定的是,她没死,只是不知为何人所救。
古时夜晚的农村几乎无人活动,她放心坐起来,冻得微微发红的玉指抚落肩上的红衣,睨目瞥见一抹殷红,她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还好,这是她的身体,她是身穿。
而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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