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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富贵两重人性偪仄 (3/5)

红、菊花等大口瓣花朵,银鎏金花托。芍贞是一幅苏州丝绸刺绣,取材宋画《柳塘泛月图》,倒也罢了。

总共瞧了十来样,飞飞便烦了,往炕上一坐,淡淡道:“左不过是些玩意儿,小巧而已。”

彩虹见剩下的都一般,便指着罗府送的八匹锦给姑娘看,这里产自南京、蜀中、苏州、广西各有两匹。

飞飞想起几次见舜州郡主的场景,半晌问道:“你们也跟着瞧了一天,今日礼宴看来如何?”

追月忙笑道:“全京城的显贵官眷今天都来了咱们府,奴看谁也不及有姑娘这般体面!”

飞飞冷淡道:“全京城都来了么?怎么没见定国公府的人呢!”

嬷嬷怕飞飞往下乱说,忙赶过来满面笑容道:“姑娘这一身儿真是国色天香,瞧衣服面料像是绒缎,据说这种料子只产于漳州,冬天穿最暖和,姑娘觉得可好不好?”

飞飞笑道:“也不算厚实,竟暖和得很。”

嬷嬷:“今日姑娘及了笄,明天何不妨去庙里发个愿心,请菩萨保佑姑娘心想事成。”其实她猜飞飞想找机会穿这身显摆,不妨借机推舟,省的她再闹情绪。

果然飞飞满口答应:“嬷嬷说的在理,是该去庙里发个愿,嬷嬷既与我同心,便替我安排下去,明早就动身。”不过她真正想的不是去庙里,而是去见最喜欢她的裕安公主。

齐夫人等人走了,转头就跟侯爷说起了李家的事,妒忌中也带不少好话,后来又道:“我听说那李家丫头准备许给萧侯爷家,邵丫头也相中了萧家,他两家估计也不和,只是必须把那李府跟罗国公府撇开,咱们今后不能助着邵家,能和李府联手对付邵家才好,也能早些让那李丫头嫁了,不会碍着咱们女儿。”

不等老婆絮叨完,滕侯爷恨声叹气,这些话不伦不类,毫无道德,如意算盘打的倒响,这女人比起年轻时的率直,如今倒像着了疯魔,顿时把侯爷一天的高兴劲儿气的点滴不剩,对这没头脑的老婆也越发疏远嫌弃,直接甩手走了。

滕侯爷前头那位夫人死于难产,当时外界传言滕侯爷对此负有责任,所以导致他续弦不顺,挑了两年,最后在斟酌凑合中选择了样貌最出众的齐夫人。那时侯府老夫人也已故去,所以齐夫人进门后直接当起了家。

不同一般家族主母与夫齐位,心机深沉的滕侯爷只把齐夫人当爱宠,这些年很舍得为她花钱出手,也把账房交由她掌管,但实际上齐夫人在滕侯爷面前一点主意没有。

滕侯爷人虽好,却是十分花心之人,一见美女就上来征服欲,颇善以金银珠宝表达爱意,这些年他身边但凡有姿色的都被收入房中,日常给女人做衣裳,打首饰,分产业红利,样样出手豪阔。一群姨娘跟着侯爷无不赚的腰缠万贯,没名分的也靠得宠期间的赠赏攒下保够一辈子的。

作为老牌贵族,饶阳侯府爵产进项稳定,吃穿用度奢靡,养的下人大都是跌倒油瓶不扶的,一个个眼尖心高,伶牙俐齿。

在这样的环境下,齐夫人地位就很矛盾,首先他是侯爷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了侯爷仅有的两个女儿,大的入宫成了宠妃,是家族倚仗,所以府里人对她无不顺着敬着。其次齐夫人膝下无子,注定保不住爵位,这种可预见到的没落未来,又让人算定她好日子终会到头,手里有钱的姨娘们也不大把她放在眼里。

齐夫人虽无智慧,却清楚环境形势,她母家孩子皆难指望,随着年纪渐大,与侯爷恩爱渐驰,益发生出各种焦虑不安,整日听篱察壁,杯弓蛇影,寻衅打压诸妾,下人倘或一点不到位,都能激起她的无明业火,动不动揪着小错大动干戈,逼的内宅上下离心离德。

滕侯爷自以为“无所不晓”,“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日常处理家务的方式就是雨露均沾,一碗水端平,在这种无为精神之下,侯府妻妾各自为政,上下斗智斗勇。侯爷本人搅在中间各处讨好,忙的十足有男人感觉。

自打年初滕侯爷夺了齐夫人的中馈之权,令一应用度只按公中份例,几房妾室便趁势翻腾起来,或黏着侯爷寻欢争宠,或引风吹火挤兑夫人,整的齐夫人日夜草木皆兵。

偏才过了一天,齐家大嫂哭着找来侯府要见侯爷,说出的事差点把滕侯爷当场气死。齐大兄家的二女儿长成,容貌出落得沉鱼落雁,去年已许了吕御史的儿子,半年前来京备嫁。这期间滕侯爷夫妇都见过齐家侄女,依滕侯爷的话,齐侄女若说不如飞飞,也讲不出输在哪里。就在一个多月前,柴侯爷堂弟的儿子诊出肝上长了毒瘤,大夫断言活不过大寒,因柴公子曾见过齐姑娘,一发爱的不能自拔,只是没来及提亲,就被吕家抢了先,这事很多亲戚都知道。现在柴公子得了绝症,齐家都以为自家是有福姑娘,不入无福之家。偏在这之后,齐夫人两头游说,还买通了柴家请的大夫,硬说成是柴公子得了相思病,只要与心上姑娘阴阳调和,立刻就能好,便是不能立刻好,也赶紧留个后,又三番五次叫来侄女,最后直直白白劝侄女赶紧与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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