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睡一觉,救人家一命。
齐姑娘自尊自爱,也不是傻子,听姑姑说绝症病人和少女圆房就能活命这种混账话,还什么非得她去不可,心想为何不让飞飞去,便低头死活不理,又逮空子赶紧逃回家。
可齐夫人偏贼心不死,又找来柴家人打着饶阳侯府的招牌一通保证,说已知会兄嫂,答应把侄女许给柴家那个将死之人。柴家几房都是一个德行,只要对己有利,根本不顾世情道德,加上求后心切,便直接找上齐家门里要人,准备接回去即刻圆房留种,还搬出背后的制平侯府来施压,眼看齐吕两家婚事即将因此闹吹。
齐大嫂没说完就哭晕了过去,滕侯爷心乱如麻,至于齐夫人为何会干这蠢事,有脑子的都会想,无非嫉妒大嫂养了好女儿,即将联姻贵亲,又恨侄女遇到好福气,不甘让她过好了。齐夫人是个实打实靠美貌一步登上位的人,最容不得别人走她走过的近道。
齐夫人得知大嫂找上了门,还没来得及拦着赶出去,就让朱姨娘先接去见了侯爷,怕对她不利,便躲起来不见。
滕侯爷是心软之人,见大嫂哭的死去活来,满心不忍,又觉得对不住齐侄女,当场叫来管家准备三千两银子给嫂子带回去,让侄女添妆,又答应亲自出面摆平柴家之人,总算安抚好。
齐大嫂子一听有三千银子就把所有的气丢到东洋大海去了,待见到满满一箱白花花的银子抬来,顿觉这场亏吃赚大了,立刻见好就收,千恩万谢回了家。
齐夫人躲在房中,得知侯爷为这么点儿事开口就出去现银三千两,疼的肝肠寸断,一见侯爷来就开口吵闹,却没明白形势,迎面招来一大扇嘴巴子。滕侯爷不知齐氏现在是中了哪门子邪,竟干些丧德之事,又有朱何二位姨娘在旁挑拨,暴怒之余随即就命人来要绑了她。
齐夫人吓得半死,连忙搬出两个女儿哭求。滕侯爷想起大女儿便有所顾忌,可又想忙了这半天,为的都是齐家的事,后面还要为齐家继续跟柴侯爷那等狡诈之徒打一番交道,觉得怎么都对得起齐家,所以还是以齐氏犯了口舌之由,下令将其关去偏院禁足,停了月例。
飞飞穿着牙冠华服,披着熊皮在外晃荡一日,不光去了寺庙烧了高香,还往裕安公主府坐了半日,一路豪车随众,过路留香,骄傲之心极大满足,直到天将黑才回到府里,忽然就被父亲派人叫去,命今后不准见其母。
飞飞当场不依,也不问缘由,咬定这是恶人陷害,立刻抓着父亲的袍袖撒娇撒痴,软磨硬泡,逼着要人。
滕侯爷被飞飞这番胡搅蛮缠气的心痛头昏,无论怎么解释也不管用,最后气的一把甩开飞飞,丢在地上,直接起身往爱妾那儿去。
飞飞在父亲面前从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见他今天突然这般软硬不吃,一气之下扯掉头上牙冠,狠狠往柱础上摔个断碎,坐在地上呜呜咽咽哭个不住。
女儿笄礼完成不久,滕侯爷命管家把外面请的乐工匠人工钱尽快结清,另外多有赏赐。大管家做事利索,很快便批了下去。到了各院分包管事手里,几个辛苦操办的见大管家都没干什么事,只是动动嘴吩咐,就能发大财,便比照由头层层剥皮,各自把手中经办的事从头到尾捋一遍,能抹的抹一抹,能扣的扣一扣,觉得赚的不比别人差什么了,才暂且忍手。
离过年时间也快了,一入冬家里天天都要花钱,外头的匠人工人办事已经先贴进去不少,手头着急,又进不了侯府,见不到上面大人物,只能托人带话进去,一再催问。
原先介绍人答应的酬劳都被刮扣的剩不到一半,管事的担心工匠见钱少了,找侯府门前闹事,惊动了侯爷官府,就叫门房处拖着,被催问了几次,其中一位戚管事便对底下手里也赚到的人吩咐:“这外头工匠的银子得到腊月二十八左右才能给,一来那时候年底了,工匠也等急了,只要有钱过年,不管多少都好说。二来年底家家都忙,谁家都图个吉利,即便吃了亏,也想过个好年,不愿意奔波诉告到府里找麻烦,事情也好打发,扣点没关系,定要一把了结清。你们这些牵线找人的是怎么办事的,我也清楚,府里本没那么多活儿,你们只管在外头多作好人,够派给一个人的活,非得分三个人做,尽找些老实巴交耳根子软的派事,把工期拖到没剩几天,以来不及怕耽误为说头给揽事的加人,让三个人做本来给一个人的活,另外那二人的工钱,你们从揽事的手里扣,扣三百的只放一百出去,好人做了,钱也赚了,一桩接一桩,聚少成多,如今我来给你们擦屁股,你们都把事儿捂紧了,外头那些要账的都给我哄好了,不是叔的要唤叔,不是爷的要称爷,若是惊动了上头,你们如今的活,有的是人想做,到时候连我都保不了你们。”
底下人唯唯诺诺应着,生怕失了如今有的威风有的赚的好饭碗,一离了管事的,三四个人躲在一处烘火,边喝小酒边小声的骂。
一位姓桑的爷道:“上头那些把油都刮干净了,咱们这些人赚什么?外面那帮工匠的活都是咱们给的,老骨头一把都靠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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