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说她胖了,就把饮食良方说给我,现在天气冷,她们家吃饭各自在屋里开小灶,她最喜欢吃羊肉,每天中午晚上都吃涮锅子,羊腱子、羊上脑、羊里脊,必要各来一盘,羊肠羊肚也是每顿必备,鸡汤燕窝一天各进一碗,小食也进三四次,半个月吃下来,就胖了一圈。”
雅俗被雅量说笑了,江南递来一方帕子给雅俗擦口,屋里丫鬟也都忍不住笑了。这姐妹俩一向规矩大,侍女们安静,轻易不插话。雅俗擦过口道:“冬天人就喜欢多吃少动,也容易胖,咱们再这样吃下去,很快也要胖了。”
雅量:“那姐姐,你觉得是胖点儿漂亮,还是瘦点儿漂亮呀?”
雅俗:“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健健康康最漂亮。”
雅量:“你不喜欢病态缠绵的人?”
雅俗笑道:“也不是,你小时候容易生病,精气神却足,长辈们谁不喜欢你?我们也都拿你平常看待。我不喜欢精神萎靡之人,明明只有小痛小病,却整日故作西子病心状,好好走个路都要人扶着,有事没事抓些药吃,这样的人长的再漂亮,我也不喜欢。”说完放下帕子,接着拿起银箸吃兔肉。
雅量听了半天,最后笑起来,好不容易才忍住,问:“姐姐,你在说谁呀?是爹爹吗?他有事没事就吃几颗补药。”
雅俗一懵,也笑着说:“二叔怎么会是那样呢!他什么时候病态缠绵啦?我可没说,你别诬陷我。”
还君把涮好的兔肉蘸些调料,夹雅量碟子里,雅量笑道:“姐姐,咱们结识的都是差不多的人,我想不到,你待人驭下规矩分明,还有谁在你面前扮千金了不成?”说完吃了片兔肉。
雅俗淡定道:“我自小学着管下人,免不了遇到奴大欺主的情况,也不能事事指望爹爹和娘亲为我做主,有时分派事情,也遇到过下人躲懒,欺我年小,试图哄劝拿捏我,丫鬟之间互相攀比推扯,生怕谁比谁多得了赏赐,少做了事,明里暗里告状耍心眼的也不少,娘亲教了我一些方法,最后都是我自己想法子把问题一一摆平,哪个人做哪些活分配清楚,规矩赏罚先定好,人尽其才,物尽其用,人人各得其所,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各安其位,生活有条不紊,忙闲有度。一些不顺我意的,后来都被我打发出去了,所以我才说不喜欢一类人。”
雅量明白意思,不止一次听父母夸过雅俗会驭人之术,大伯大伯母为了让雅俗自小学会驭人治下,很多时候只讲明道理,便袖手旁边,放着她自己领悟,不到一定程度都不过问。雅俗天资高超,善于归类和发掘,优胜劣汰,把下人按照各自擅长的分配了差事,每个人负责一块儿,很多有决心的都找到了工作目标,渐渐身边固定了一拨格外能干伶俐之人,又实实在在厚赏待下,特别近身管理和厨子这些更是重中之重,所以身边如今只留了一帮忠心可用之人,尤其四个贴身丫鬟各有专长,都是在众多当中脱颖而出,人品眼缘颇合主子心意。
此时便接着道:“姐姐说的我懂,我很多方法都是姐姐教的,咱们现在玩的这些闺友,我就觉得娇儿和在坻姐姐屋里的规矩大些,典典、永昀、芍贞、沉宓她们屋里的规矩虽也不差,不过主仆之间倒并没有多少距离。”
雅俗:“只是看起来主仆融洽,其实她们跟前的规矩都不小,典典和芍贞的侍女一个个被调教的机灵通透,沉宓那里都把持的跟铁桶一样,永昀威重,她发话从无下人敢违背。”
雅量:“都希望主仆情分久,若实在不懂如何立好规矩,主子待下宽厚些总比苛刻好,一屋子欢声笑语也比一个个不言不语的好。”
雅俗将银箸停在青瓷鸳鸯筷枕上,接过江南递来的帕子擦口,笑道:“我更希望主仆之间能真心相伴,爹爹对我说过,若做事只讲规矩,人人私下之间还能有几分真情,可一旦做事讲起了感情,让心怀叵测之人看到有机可乘,相互间的情谊慢慢就假了,到最后,或许一个真心相待的人都没了。主仆之间亲如姐妹不是不好,只是一则外人看了规矩不像,二则同在一个屋里伺候的也会相互争宠挤兑,倒不如让每个人把各自事情做好,相互间没有心思耍,便没有勾心斗角。若能情分长久,我更喜欢用老人,一个眼神就懂你意思。”
譬如现在的四象斋,大家都只知以雅俗的意志为重,擅长的活做久了,每个人都是能巧之手,其中不少已经把小小年纪的主子当成一生忠心的依靠。
雅量放了筷子,缓缓说道:“馆主曾教导我们,人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但是心善志坚,总会遇到个把贵人,至于能不能得贵人提携,还要看一个人有没有真才实干,事要一件件做,路要一步步,踏踏实实的走,逆境中不可妄自菲薄,顺境中不可自命不凡,她总是强调做人要谦虚不争,做事要勤学苦练,其实这些话对我们未必贴切,说给她们听却也不错,老老实实做事,总会有出头的一天,企图走捷径,很容易满盘皆输。”
雅俗:“馆主的人生早就轻舟已过万重山,或许她的道理适合所有人,只是我们阅历尚浅,不能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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