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纨绔趋之若鹜,据我所知,京里养戏子的人家还不少,不少大户人家都有那么几个小戏子供主家玩乐,若是技艺好,模样好,一个戏子就千金难买。”
一众人都竖着耳朵听,独在坻忍不了文冉的俗,估计后面的话荤素不忌,就说:“你刚刚连办个戏班要花多少钱都不知道,这会子怎么像是比谁都懂?”又向大家道:“戏子沦属贱籍,从来不可入仕途,不能进家谱,包括他们的后代都会因祖上贱籍的缘故,许多正经行当也不能再做了。况且一般显贵大家的家主主母就没有不繁忙的,少有时间听戏,既用不上,何必花大把使费供着大戏班在家,若和优伶整日玩乐一起,传出去可不好,赏戏品酒是风雅事,跟优伶混在一处断断使不得。”
在坻素有威信,众人连忙赞对对对。
文冉却不上道,接着说:“在坻说的真对,今日不听你们说我还不知道,我爹爹有几个同僚家里都是有戏的,只没想居然那般破费,对外却说便宜声戏不堪入耳。”
典典怕文冉乱议论官员贪污受贿,忙笑止道:“或许普通人家的小戏没什么讲究,你见那动辄破费上万的家戏,必有非同寻常的道具名伶,若是办个只为简单听唱的,千八百两银子足够了,置戏和买酒一样,又没有门第限制,多花费几个钱便能装点一番门面。”
文冉一旦打开话匣子,瘾就很大,况且内容丰富,任意开个口,总能无限发挥。在坻典典左挡右挡,文冉就左突右冲,接着又说:“话虽如此,不过有些纨绔买来戏子并非为了赏戏,就是为了厮混的,寻常吃饭都要听几句助兴,听到兴头妙处竟然跟着唱,我虽没见过,都觉得这是不务正经之人所为,我就知道有几个世家公子不只是懂戏的,竟是会串戏的……”
一众不懂意思的又竖起耳朵听,在坻典典彻底落败。
文冉知道的八卦不少,像什么周家少爷爱串美女遭人调戏,吴家姑娘迷恋戏子被族长动刑,郑家太爷七十多了还满天下寻找年轻新戏,王家太奶品起戏来吊打一众夫人,等其把知道的关于戏子的趣事韵事说过瘾了,众人那叫一个大开眼界,落了桌上数堆瓜子壳。
中午还在这屋里摆饭,上方添了两席,给老夫人和房夫人,其余座位稍稍拉开间距。大家离座舒缓几步,这里已经上好了菜,每桌一个十八鲜大暖锅,然后是各人喜好的菜,大盆小碗煞是丰盛。
沉宓闻得菜肴喷香,上前揭开锅盖先看了看,一圈六个花样,上下三层,肉片、内杂、海鲜、鸟蛋应有尽有,顿时欣喜道:“好香啊!伯爵府的私厨真心不错。”
永昀也笑道:“都是精细可口的菜,看来今天又要大饱口福。”
在坻那里备好酒,便来招呼姐妹入座。新年第一聚,在坻特意介绍今天的石榴酒甜而不腻,口感醇厚,更兼美容养颜。大家都满满斟了一杯,站起来朝上敬了老夫人和房夫人,永昀主动先道:“祝老夫人寿比南山气盖世,福如东海纳百川。”
还没说完,众人就笑出一片。
老夫人连忙致意,向她笑道:“生受了,感谢!”
接着大家一起敬道:“祝老夫人南山之寿,年年安康,祝夫人松柏之茂,岁岁常青。”然后一同干了,老夫人又客气让大家吃菜。
永昀一气儿吃了不少菜,方才道:“这几天胃口总不好,今天来这儿反而吃得香。”
文冉笑道:“天天大鱼大肉,嘴吃刁了,偶尔换个口味,觉得新鲜。”
典典:“过年家家迎来送往,觥筹交错,吃多吃好都不在意。”
文冉:“主要还是年菜荤腥重,肚子油水吃得多,大家胃口都不如平时。”
雅量:“一摆席几十个大盘,三荤五厌,全是看菜。”
芍贞:“也就个正月这样,等一开春,天暖和了,胃口都好了。”
随后大家轮流起身给老夫人和房夫人敬酒。房夫人看这些小姑娘各个谈吐大方,彬彬有礼,甚是高兴,接到敬意,都互相祝福。最后在坻给祖母和母亲敬了酒,唯独飞飞没表示,老夫人见状就主动叫了滕丫头,对她举杯示意,飞飞方才起身端起酒杯,向上一举示意。
众人聊到下午尽兴方散,由于大雪催行,到了晚些时刻,路上人踪绝迹,从隆丰府回去的街上,永昀带着小早小晚坐在马车里,把两位嬷嬷留在后车上。
小早瘦小机灵,小晚肉胖憨厚,都是会讨永昀开心的,所以永昀出门只带这二人,主仆静静无话,渐渐犯困。
车外御者为人憨厚,小名二傻子,因驾车颇稳当,常被派给主子们御车。今日御车本就很冷,待马车拐过弯道,行至僻静街巷,风才小了些,突然远远跑着个人迎面冲来,二傻子还以为有什么事,便收慢马车速度准备瞧他问个仔细,怎料近了一看,却是个粗头疯子。傻子满嘴连骂晦气,准备赶紧让开,怎知疯子暴起只在一瞬间,突然张牙嚎叫起来,一下子蹿上车,揪住二傻子,要扒二傻子衣服。傻子双手缩在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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