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测算是出了名的旺夫贵相,以尚书嫡女的身份嫁入国公府,治家多年,兴国公府人物财务蒸蒸日上,在族中稳立贤德之名。她真心希望女儿能跟雅俗好好交往,就像史书中的英雄贤才彼此惺惺相惜,这样的关系在关键时刻更比所谓的姐妹靠得住。
何况看明白齐氏母女的所作所为,她也怕这家人将来一个脑筋发热,改成算计自己女儿,因此也不希望娇儿再与那飞飞有牵扯,两家人的交往限于自己一代即可,再者兴国公府的爵位雷打不动,而饶阳侯爵还不知下一代给谁呢!
时近端午,暑气渐浓,这日午睡起来,娇儿趁着凉快洗了头,她平素最爱护身体,头发是用何首乌和猪苓香料滋洗,养的异常乌亮顺滑,常被人夸。
拧干后坐到镜前,朱阁拿着金镶玉背象牙齿梳子给娇儿细细梳着头发,一头黑泽柔亮的长发,于肩后乌顺流泻而下,映着清澈的月容,当真是最美牡丹花。
朱阁慢慢给主子梳着头发,生怕弄乱了一根,她的主子一直最得宠爱,不光生活侯服玉食,金粉豪华,就连平时掉一根头发都让人心疼不已。朱阁一边梳一边轻声说:“姑娘的头发养的真好,就跟上好的墨绸缎子一样。”
娇儿只是微微一笑,想起雅俗那一头好青丝又顺又亮,远胜绸缎光洁,映着洁白的面容,看起来太过惊心夺目,都美的有点儿不真实。半晌才道:“马上典典的生日就到了,她今年正值及笄芳华,马虎不得,让你准备的礼物可曾备好了?”
朱阁忙道:“备好了,按照姑娘吩咐,特意找出了那件王羲之的《游目帖》,配上琅狮阁新款的紫檀盒子装,甚是金贵。”
娇儿笑道:“原想着典典及笄,准备一件上好的珍宝雕或金器相赠,至少不能低于送飞飞的及笄礼。只是我和典典的关系非比寻常,怎么也不能轻率了,前些日子给雅俗送了款王摩诘的宝砚,这次送典典起码得是王羲之的佳品。”
朱阁:“记得姑娘为此问过赵姑娘,她再三说,只求腾时间去捧个人场,就很感激。”
娇儿:“那日当着许多人面,典典担心大家会藉此互相攀比,拿礼物高低对比彼此情谊,失去相交初心,所以才这么说。上回飞飞及笄,大家未必真心想送,不过碍于情面。”
朱阁:“主子们的事,我不敢妄言,只是荣华富贵谁会不爱,姑娘这番用心,赵姑娘必然喜欢。”
娇儿笑道:“典典将来是我的嫂子,为她多用些心也是应该。”
朱阁心里在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嘴上却笑道:“姑娘蕙质兰心,把公子能想的都想到了。”见主子头发已经干了,便在头顶轻轻给盘了个圆髻,余下仍披在背后,犹如瀑布青光直下,亮丽可鉴。
娇儿很满意镜中自己的丽像,旋即起身前往东屋准备看书,一身雪润的肌肤从额眉至颈肩、玉手、脚趾,每一寸都那样细腻丰盈,毫无瑕疵,玉足穿着崭新的船式双齿描金漆绘趿鞋,表面嵌着一溜三种颜色的宝石,踩在地上节奏均匀,清脆如玉。
绮户用海棠式填漆戗金双凤盘端来一只梅花玉盏,来到书案前,看主子正在翻看新得的一套宝书,桌上狮钮活环三足白玉大熏炉里散发出名贵的云起天香,一缕缕紫烟甜润萦回,丝丝入骨,使人说不出的舒服,于是轻行至一旁,低声道:“姑娘,这是小厨房新制的荔枝汁,冰凉解暑,您且尝尝。”
娇儿舒袖取盏,浅尝了一口,夸道:“又冰又甜,不错。”
绮户:“最近乍热起来,看姑娘胃口减了些,晚餐已经吩咐下去,有新进的海参、石耳,还有两道荔枝入的菜,都是清淡解暑的佳品。”
娇儿笑道:“你心思细腻,多瞧着安排。”
话说飞飞一心惦记着嵘耀。滕侯爷知女儿心意,也曾争取无果,怕这般下去误了女儿,曾多次劝飞飞放下,欲为其另寻良宿。怎奈飞飞决计不将就,再三强调只对嵘耀意切情真。
侯爷疼爱女儿,无奈之下就想到让妻子开导,看能不能试着说通。
齐夫人被禁足半年之久,这期间粗茶淡饭,素容简装,苦不堪言,如今解了禁足,又得知丈夫有求于她,立刻想借此机会从朱姨娘手里换回财权,闹得夫妻二人不欢而散,自此侯爷彻底厌弃了齐氏。
典典生于五月初五,这天正值端午佳节,为了不与节日欢庆相撞,孔老夫人便决定将及笄礼往后延了一日,改在五月初六办。其实这样更好,佳节喧嚣过后越显寂寞,紧接着办场礼宴,不但氛围松弛,也延续了热闹。
这些天府里的蜀葵、栀子、石榴、茉莉、百合、绣球、菖蒲、龙船等花,都已竞相开放,把空气熏染成一片独属于五月的气息。
初六这日一大清早,空气还未热上来,大量车马官轿就已鱼贯前至。宾客皆知典典许与邵公子,不少兴国公府的亲友亦到场相贺,平素要好的姊妹一个不少,独赵起夫妇忙于任上没能回来看女儿及笄,成典典心中唯一不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