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何侍郎恶有恶报,可他断案看事一向客观,不易受外界干扰,乍一听闻何姑娘的事,觉得甚为蹊跷,不知那姑娘为何会被姓柴的人给逮捕,联想到柴侯爷素来见利忘义,为人甚坏,自己仕途不顺那几年,没少受他背后暗算,后来运势高升,他又转过来拉拢,因此怀疑有人假借此案浑水摸鱼,其中另含冤情,这几日忙的脚不沾地,没能顾上,好不容易得了空,立刻就把所忆传来跟前问话,又得知所忆是被押着枷锁送来,受尽奇耻大辱,已经吓到极度萎靡惶恐,王尚书惊得当场跳起来,连忙亲去安抚了一个多时辰,才渐渐哄到这姑娘能正常说话,意外又得知这姑娘竟然跟那柴公子议定亲事有半年了,吓得眼前直发黑,准亲家做到这份上,柴家也是绝尽了。
从前听闻李尚书不肯将女儿许给柴家,那楚氏便在外传他们和李家有恁般深仇大恨,其实明白人都明白,不过想算计没成罢了。这何姑娘像读过书,有教养,便为其请了宫中女医验身,证明是处女。
王尚书又将证人琳琅提来,问了个害人性命,诬陷主子之罪。琳琅满脸戾气,攀咬之词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偏就抵死不松口,胡乱狡赖,便上了大刑,皮鞭、拶指打了个血肉模糊,怎耐琳琅就是豁出命,反复切齿道:“说了不也是一个死么,我就是死也要拉着大小姐垫背,凭什么她能当千金大小姐,我活不成,她也休想好过。”
王尚书平生最恨琳琅这种坏了性的人,便派人将其家中父母兄弟全抓了来,又抄了其家所有房地,近期添置的来历不明财物,终于逼出原来是受柴府之人指使,得了柴家不少钱财房地。
此时终于又找到别的人证,有沙弥来官府,说是那日亲眼目睹在寺中丧命的少年护卫,是被两个官差扮相的人用飞钩打中,拖下崖坡,拿石头砸死的。
王尚书收了证词,第二日上朝,直接将柴侯爷给参了一本。
人证物证俱全,王尚书火力全开:“柴侯爷眼高,瞧不上何侍郎即将倒台,生怕人家连累了您,就想悔婚,也不该做局诬陷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与下人私通吧!”
柴侯爷气的青筋暴起:“你!你休要血口喷人!”
王尚书愤然回怼:“喷?我可喷不起柴侯爷,经女医验证,何姑娘分明是处女,你儿子与人家姑娘议亲上半年了,就算您不仁不义,想悔婚也该说个明白,何故污蔑人家姑娘清白,还拉上刑部来与您蹚浑水。朝中如今着力查贪,你想浑水摸鱼,就该做的好看些,别把皇上的人都当傻子。寺中僧人亲眼看到何府护卫是被五城司的官差所杀,那日带人抓捕何姑娘的五城司指挥是侯爷您的亲堂弟,喊官的就是您那与人家姑娘议定了亲事的好儿子!柴指挥送到刑部的证人还招供出是受了侯府的收买指使,侯爷好手段,令郎好能耐,果真虎父无犬子,令郎为他未过门的媳妇着想,抓人之前特意把几十斤木枷都备上了……”
王尚书直接在朝堂上把柴侯爷给耻的剥皮剔骨,拎尾巴抖出来尿。
满朝文武连同皇上在内,几乎都被这下流行径震碎三观,观柴侯爷往日与何侍郎好的情同骨肉,没想到一遇利益关口,竟这般落井下石,连准亲家关系也不顾。
就在王尚书发作得气冲斗牛之际,又有大理寺官员趁机参奏柴家多桩欺压平民事件,特别提到柴公子前几个月在国子监将一俊士生的右眼打瞎,那生员才华横溢,但家境平平,毫无背景,最后只得忍辱退学。
这件事发生初,柴侯爷立即前往国子监施压,威逼将此事定义为互殴,并将那名俊士生驱逐,本来已捂住了,现在被风口浪尖上抖出来,性质全变,不少与柴侯爷不和的纷纷跟风参奏。
这场朝议追下去的彻查结果就是,柴府虽未被立刻夺爵,却被明旨从爵位世袭改到柴侯爷这代终止,柴靖宇的世子之位彻底化为乌有。柴侯爷教子无方,被革职回家终身赋闲,尽管在这过程中,他曾四处送银子托情求人,却终究没能挽回圣意,保住这份世俸,连国子监也将柴靖宇的书席撤了。此外抓人的柴指挥获罪入狱,柴氏官员后来因渎职受贿等各种原因陆续遭到处罚,官场根基种子渐渐拔除殆尽。此役过后,柴氏一族衰到谷底,彻底冷落了下去。
不过柴府所作所为于当下生成的热度,对涂家冤案产生了不少避重就轻的不良效果,何家虽获罪抄家,任公职的男子全部遭到远近不等的流放,但无人为冤案抵命,女眷和小孩只被发往原籍,并允许保留原有财产,保证生活,未受牵连。
所忆之母再三开导所忆,想她坚强活下来,因为王尚书一念之仁,让人都知道所忆还是清白之躯,可所忆终难忍那场戴枷游街之辱,在即将离开京城前,先一步自缢于家中,一了百了。丫鬟琳琅伪证卖主,按律与被污者所污之罪同,处秋后问斩,所收之赃全部夺回充公。
良玠新锐这些往日一起在国子监上学的,得知柴靖宇竟然干出这种事,都深感惊破三观,不过思及往日柴靖宇对人态度确实不妥,圣人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一般遇到人家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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