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过后开始晚宴,男女宾客分开就坐,新郎官被拉到男宾席上拼酒,满厅觥筹交错,猜枚行令,海阔天空。女宾席上也是推杯换盏,言笑晏晏,家长里短。浩然和新郎官儿子一起忙着敬酒答谢宾客,这几个家里的小孩也有座位,但都不坐,四处跑着凑热闹,对哪里都好奇。
长久的婚礼办的甚至超过长春长青,当晚吉时,半城烟花,出自世间能工巧匠之手,五彩斑斓的牡丹漫天绽放,连城金雪,天女十里散花。
雅俗从上午来跟着雅颂雅风玩到晚上,来来回回好多趟就在新娘房前后转悠,从上午新人进门,就直接留在新房周围玩。长青哥哥大婚那日被二叔抱着在大厅里,教怎么对客人问好,限制自由不说,还辛苦了半日,二嫂都没来及认真看。
海英未过门前对李家在京十几房叔伯家族人物都有大致了解,却没见过几个,这时看到一个扎着双丫的小妹儿长得玉雪可疼,被惊艳到十分,知道长久有个两岁的胞妹,眼前这个看个头像三四岁的样子,不确定是,但若不是亲妹,又怎会知道待在这里,何况穿的这么金贵。就让丫鬟把雅俗带过来,拿一攒盒吃食哄她玩。
本想先问叫什么,但来了跟前迎着灯光看清后,海英更加被雅俗的长相惊羡到,这个小妹儿肤白胜雪,如珠如玉,双目深黑明亮,如星如宝,浓密的长睫毛伴随眨眼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扇动。头上编着精细的双丫,脖子上套着赤金蟠螭八宝圈,中间扣合一块镶珠嵌宝的鸾凤如意锁,腕上两枚黄金雕方胜三多纹镶彩宝明珠活扣镯,绯红地妆织荷花鸳鸯纹缕金锦面小袍褂,月白色花边裙子,云头小鞋,鲜亮明丽的小小一身,映上珍珠般的小脸,叫人喜欢的心都酥化了。
海英把小妹儿放在身边让吃小点心,又让嬷嬷盛些细巧的饭菜来哄她吃着。
雅俗在海英身边一句话没说,自己拿着鎏金勺子干干吃净了一碗肉菜饭,又吃了几块小点心,喝了一碗肉汤,终于停了。新房里东西鲜亮,烛光温柔,雅俗对新东西向来新奇,看周围好玩,又要在屋里玩起来。
海英见雅俗吃饭的样子那么认真好玩,等她吃好了才拉来身边,问叫什么名字。雅俗告诉海英:“我叫雅俗。”
海英听从雅字,知道这是妹妹,她清楚长久几个妹妹的闺名,这不是胞妹,猜到她就是大伯父家的女儿,自然是未来十年要好好相处的小姑子之一,便把雅俗抱在身边坐着,带她玩,又问几岁了。雅俗说:“三岁。”姑嫂便在床上玩起来,一起数枣子,抓桂圆。
张夫人以为雅颂在带着雅俗,便没在意,后来见到雅颂雅风两手空空,吓一跳,忙问把雅俗放哪儿了,听说雅俗在长久新媳妇屋里,连忙和俩侄女一起去找,到了新房见海英已经把雅俗哄在新床上睡着了,总算放下心来。海英见大伯母匆匆找来,确定床上的小妹是大伯父的女儿,也头一次接触了两个嫡亲小姑子。伯母和侄女侄媳妇在屋里热络络的说了好一会子话,一家果然十分亲近投缘。
张夫人恐雅俗这么睡床上给新人添了麻烦,走之前就把女儿抱起来准备带出去。雅俗之前闹狠了,这会子睡的东倒西歪,张夫人又让雅颂去找贾夫人把雅量睡的小箩窝拿一个过来给雅俗睡会子。雅颂答应去了,很快贾夫人便让人抬送了来。
今日二爷府客人多,到这么晚了还一个个闹得正起劲儿,贾夫人忙的脚不沾地,族里年轻一辈的丫头子们个个也精神,大晚上都不要睡似的,又把雅颂雅风拉去一起吃着喝着,几个没摆席的院子都熄了灯黑咕隆咚。张夫人抱着女儿拍来想去也就新房这回去近些,便把小箩窝移到前面,让雅俗睡在外边这间。
小雅娴吃过了,也来新房这边瞧瞧新嫂,见大伯母在摇箩窝里的妹妹,便帮着摇起来。张夫人就问了雅娴一些关于家里的事,雅娴一一回答了,得知二爷夫妇待雅娴长远几个很好,嫡庶姊妹吃穿份例是一样的,张夫人便放了心,又让雅娴在闺学里用心跟着女先生学习明理。
成国公府家学在京中首屈一指,男塾就办在国公府内,请了当今最著名的大儒执教,任务重心是科举考试。闺学从叔公府新改在浩然二爷家,因浩字一辈就属浩然的女儿最多。闺学里除了教女则四书,还有管家、律法、易经、算术、音乐几项的教习,执教的女先生也是名动京师的才女。就这项家学配置,注定了李氏后几代门风清正,人才辈出。
里间的海英听到伯母和妹妹说的话,也了解到不少关于府中日常生活事项。
外头到半夜客才渐渐散了,靠装醉挺过一劫的长久终于活跳跳的逃回来洞房,不敢耽误正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