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儿虽为命运感到不公,可此时她也没甚法子,只得和玉钏儿一同,一边看戏,一边伺候王夫人用膳。
王熙凤身为寿星,尤氏、李纨两位嫂子,再加上元春、黛玉那些姑娘们,皆凑过来给她敬酒。
她不好推拒,只得每人的喝上一口。
贾母见了,直笑道:“凤丫头一年到头辛苦,你们好生替我待东,让她今日不必管府中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好好吃上几口酒。”
众人闻言,皆连声称是。
就连贾蓉与秦可卿也亲自上前,称这一年中,凤姐帮了不少忙,抬手敬了她一杯酒。
待二人离开后,赖大嬷嬷见贾母、贾蓉尚这等高兴,也少不得来凑趣儿,领着些嬷嬷们也来敬酒。
凤姐儿真不能再喝了,忙央告道:“好姐姐们,饶了我罢,我明儿再喝罢。”
赖大嬷嬷听了这话,只笑道:“真个的,我们是没脸的了?”
“就是我们在太太跟前,太太还赏个脸呢。”
“往常凤奶奶给我们些体面,没想到今日当着这么些人,倒拿起主子的款儿来了。”
“我愿不该来,不喝,我们就走。”
说着,真个回去了。
凤姐连忙拉住,笑道:“瞧您,我喝就是了。”
说着拿过酒来,满满的斟了一杯喝干。
赖大嬷嬷见了,方才笑了,领着人离去。
被众人敬过这么一圈后,凤姐已觉得有些酒沉了。
又端起一杯酒,腿脚发软地往贾蓉、秦可卿跟前走去。
此时。
贾蓉正在同一旁的贾政、贾赦议事。
扯七扯八了一通后,贾政忽然说起了贾雨村的事情。
也顾不得此时是凤姐的生日,贾政的脸上忍不住染上了一抹不虞之色。
“那贾雨村,当真是不知好歹,我废了颇大的劲儿才将他安在了京城衙门之中。”
“他倒好,这才过了多久,便被人查出了贪污受贿,被革了职,流放宁古塔去了。”
“竟让一个叫刘张的门子顶了他的职位,当真白费了我一片苦心。”
贾蓉闻言,神色微动。
门子?
想来,是袁天罡已经在插手运作了。
倒是可以寻个时候再去袁天罡那处转转,了解一下风雨楼的势力。
否则,他这个当主子的,未免也太不尽心了些。
正当贾蓉思量这些事情时,秦可卿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向已经过来敬酒的王熙凤。
王熙凤今日过寿,打扮得也精致喜庆。
戴着紫貂昭君套,围着攒珠勒子,穿着桃红撒花袄,石青刻丝灰鼠披风,大红洋绉银鼠皮裙,瞧着脂光粉艳。
又因喝了些酒,两腮上已泛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行至贾蓉与秦可卿面前后,举起酒杯道:“人人都道我辛苦,我一个坐在家中管事的,又怎可能有蓉儿你上阵杀敌辛苦?”
“今日人人都敬我酒,我倒偏要敬你二人一杯!”
说着,便仰头一饮而尽。
贾蓉见此,也从善如流地跟着喝了。
倒是秦可卿掩着嘴轻笑,打趣道:“婶婶敬侯爷上战场辛苦,那敬我什么?”
王熙凤抬眸,直勾勾地望着秦可卿,眸中满是促狭暧昧之色。
“侯爷现在还没有纳妾收通房,可卿自然辛苦。”
闻言,秦可卿一张俏脸羞得通红。
又不好和已经半醉的王熙凤闹,只得红着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陪贾蓉、秦可卿喝罢后,凤姐只觉得心里突突地往上撞,便知该回屋中歇歇了。
于是,出了席,往房门后檐下走来。
才至穿廊,只见她房里的一个小丫头正在那里站着,见她来,忙回身就跑。
凤姐疑心忙叫,那丫头先只装听不见。
直到凤姐将她的名字都叫了出来,她这才回来。
凤姐站定,命那丫头跪了,开口问道:“我又不是鬼,你见了我,不规规矩矩的站住,怎么倒往前跑?”
那丫头年纪尚小,不大会撒谎,只呐呐地不知道怎么应答。
见此,凤姐只厉声道:“你这副模样,必有缘故!”
“你快告诉我,我从此以后疼你,你若不细说,我立刻拿刀子来割你的肉!”
说着,便伸手从头上拔了一只簪子下来,向那丫头嘴上乱戳。
丫头吓得一行躲,一行哭求道:“我告诉奶奶,奶奶可别说我说的。”
“二爷刚回来房里,睡了一会醒了,打发人来瞧了奶奶,说才坐席,还得好一会儿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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