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祖上便是诗书世家,从文不从武,若非实在没有办法,他也不会想着动用别家的力量。
毕竟计划知晓的人多了总有泄露的时候,只有死人才藏得住秘密。
“祖父放心,外祖派来的人都是个中好手,不会拖咱们后腿的。”
梅翰林垂下疲乏的双眼,梅若兰也回了院子。
一晃两月而过,殿试早就结束,萧元怀在殿前亲点沈杰章为端元元年的状元。让他入翰林院任职。
那些曾在梅翰林怂恿下支持选秀,亦或是在背地里谩骂攻讦过沈宝昭的举子,萧元怀一个没取。
渐渐地那些举子们也回过味来,发觉被利用甚至葬送了自己的前途。
而朝堂之上,在萧元怀强有力地打压了几位跳的欢的官员后,也渐渐停歇。
选秀之事,就如同不曾被提及一般。至少在明面上没人敢再与帝后作对。
恰是如此风平浪静之下,一场瘟疫在京都蔓延开来。
等到京兆尹发现并上报时,京都的百姓陆陆续续都病倒,各个医馆人满为患。
太和殿,早朝。
萧元怀气的将奏折都扔了,看看那上面都写了什么!
“天降大祸,乃是因妖后之故。皇后无德无能,嫉妒不仁,意欲毁我大历根基。
求陛下严惩皇后,将皇后打入冷宫,以敬苍天!以佑百姓!”
他的昭昭,还在辛苦替他孕育孩儿。这些每天吃饱了没事干,一出事就将罪责往别人身上推的人,竟然还敢这般污蔑于她!
更可恨的是,上折子的人已经在殿前自刎,他连发脾气都找不到对象!
可这事一但开了个头,就如同像是开闸放水的堤坝,汹涌喷薄而来,有一种不将千亩良田淹没誓不罢休的架势。
乃至萧元怀回了勤政殿仍旧是愁眉不展。
这场瘟疫来的蹊跷,被发现的时候已经蔓延了到了很多地方,如今京都人人自危,高门大户都紧闭门户生怕被染上瘟疫。
城外乱葬岗的尸体越来越多,义庄根本不敢接受百姓的尸身,一但发现死亡,都是五城兵马司统一指挥,一把火烧个干净。
如此一来,百姓们怨声载道,再这么下去恐怕治疗的方子还没研究出来,人就全死光了。
还有令萧元怀更担心的,若情势再这般下去,恐怕真的将昭昭架在火上烧。
坤宁宫内。
自从上回梅夫人吐露选秀消息导致沈宝昭动了胎气,现在她对于前朝的事情尤为敏感,自然也派了人时时盯着。
不是说要插手政权,不过是让自己不再被动。
诛妖后,替百姓祈福的事情也传到了她的耳中。
不过她倒没有多担忧自己的处境,而是皇城外那万千染上瘟疫的百姓更让她揪心。
“碧霄,端上刚熬好的鸡汤,随本宫去勤政殿。”沈宝昭吩咐道。
她将养的好,六个月胎象稳当,除了肚子慢慢变大,腰身略略有些丰腴外,四肢竟还如之前一般纤细。
整个人白的耀眼,就如同香醇的牛乳一般,让萧元怀见了就忍不住想将她拆骨入腹。
可今日,等她的鸡汤端上勤政殿的案桌时,萧元怀才慢慢反应过来。
冷峻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还想掩饰住情绪。
沈宝昭上前伸出手抚住他的眉间。
“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见了我竟还这般强颜欢笑,累不累。”
萧元怀拉过她的手,将她抱坐在腿上,大掌抚上她隆起的腹部,好像只有这样才能令他安心。
“阿怀,我想帮你。”沈宝昭心疼地望着他微微长出的胡渣。
她知道他有多么想治理好大历,想让先帝爷看看,他也能将他的江山打理的昌盛繁荣,并不辜负他所托。
可萧元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的请求,“不行!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好的。”
他不能将她置入险境,见她垂下眼眸盯着案桌上的奏折。‘啪’的一声,他将折子倒扣。
“不要看。”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的臣子们有多狠辣。
用多么恶毒的语言去辱骂她,字字句句如同一把刀一般,将人生生钉在了耻辱柱上,动弹不得。
只是可惜,沈宝昭已经看完了。
她观他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就觉得有些好笑。
随即不顾他的反对,拿起那本折子,打开,指着上头的话,对萧元怀劝说道:“阿怀。
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萧元怀觑了一眼,好什么好!让皇后去法华寺给万民祈福,去菩萨面前请罪!
他们知不知道皇后身怀有孕,即将生下他的第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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