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风神色凝重。
白琉璃心中冷笑。
她可太懂苏凌风了。
既要休妻,又要美名。
她了解他,所以爱他。
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白琉璃知道怎么才能让苏凌风高看她,泣声道:
“万万不可啊,太夫人,出了这等事,苏郎比我们都难受,此时若休妻,只会让人看轻侯府,反而于侯府不利啊。”
听此言,太夫人震惊,“你竟是个明事理的。”
苏凌风的心软成也春泥,“琉璃,此生有你,乃我之幸!”
一旁静候不语的苏珍儿忍住打呕的冲动,默默退了出去。
另一边,寺内安置安国公府女眷的一处厢房门大开着,安王端坐主位,殷瑛则在八仙桌的矮凳上。
气氛寒若冰霜。
门外薛副将和崔络绎像两尊门神守着。
元斟问事情始末,殷瑛如实回答,只是特意没有提白琉璃。
“你说你不仅没有谋害老太君,反而是你用殷氏的洗髓丸相救?本王应该感激你?”
安王的气势很是骇人,明眼可见的不耐烦,但又因为殷瑛的话被激起了一丝难得的兴趣。
“妾身救了老太君,王爷答谢妾身,不是应该的吗?”
烛火下,殷瑛福身行礼时,低头面若芙蓉绽开,好似春风从繁茂的上京城席卷而来,庄艳且十分美丽。
元斟心中默默点评——
有胆量。
敢向他讨赏!
大曌朝中上下,无人敢向他讨赏!
那就...
赏吧!
殷瑛自是不知高高在上的安王在想什么,但确实是不怕他。
她前世便听过不少关于安王的传闻。
性子怪癖,不喜女子,讽刺朝臣,连对当今陛下有时也会不耐烦得出言不逊。
当然,这些传言都出自于市井。
殷瑛不信这些传言。
因为前世她被扔在乡野时,安王策马而过,发现了她,救了她,并让人将她妥善安置,只是最后她还是没能逃脱苏凌风的毒手。
元斟首位之上,举手投足间尽显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息。
“你救了老太君虽是事实,可你背后的心思却不单纯,你当真以为本王蠢笨?会任凭你三言两语就被忽悠了去?”
殷瑛摇头,“王爷着相了。”
元斟虚眼,指尖敲着扶手。
果然又听殷瑛道:“圣贤有云,君子论迹不论心。”
元斟指尖一滞。
好一个君子论迹不论心!
道理他自是懂,只是他从未将眼前这位淡定明艳的女子放在眼里,心里一开始存了多大的不耐和轻视,眼下就有多大的震动。
可惜,竟是建安侯府的宗妇。
元斟五分兴趣转瞬成了一分,“你既是商户殷氏的女儿,想必,手中还有洗髓丹?”
“王爷想要?”
“想抢。”
元斟一笑,不羁和霸道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齐齐朝殷瑛笼罩而去。
“可是...”殷瑛为难耸肩,“妾身没有呢。”
有意思。
“若是买呢?”元斟难得讲道理。
“不卖,但可以合作。”
“你救了老太君想要何赏赐?”此话试探的意味很是明显。
人心不足蛇吞象,安国公府这样的门楣,就怕因此一事,缠上一个既要又要还要的无赖人。
殷瑛并未多想,“救人是本心,谢礼也就无关贵贱多寡,若是能多一支尚荣阁的珠钗,那便更好了。”
意思很明白,有就行了。
她心里很清楚,安王和国公府,就怕她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就是什么都要。
也就成了携恩自持,时间一长,双方都会生出怨怼。
自古最是人情难还。
索性明确提出对方能给得起,又无伤大雅的要求,彼此没了道德负担,还能将恩情化做纽带,长久延续下去。
况且,安王的谢礼,能差?
收了谢礼,这份人情,难道就真的断了?
“好!有胆量!”元斟看起来心情甚好。
真诚,不做作。
所想即所答,既不像上京贵女过于端着,也无商户市井的市侩精明。
松快,舒服!
怎就是名女子,若是男子,倒可相交结拜!
元斟上前,郑重朝殷瑛行了半礼,“今日之事多谢侯夫人相救,待本王备下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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