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确实是他大意了。
耶律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大晋人的袍子,下巴留着一绺小胡子,一双狐狸眼,眼瞳却是与大晋人不同的浅褐色,遥遥看过来,极具侵略性,与袁有为对视,随后他笑了一下,骑着马转身就走。
二人都知道这里不是他们的最终战场,但袁有为还是伸手夺过一人的弓箭,搭弓射箭,箭伴着破风声朝着耶律齐飞去,耶律齐闪身躲开,那箭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定在他身前的树上。耶律齐看着自己流血的胳膊,嘴角扬了扬,随后迅速隐入山林不见了。
司马硕带着人迅速的清理战场,赶紧骑马过来,
“那孙子跑了?”他一脸不服气,“这是个好机会,我们也追!”
袁有为摇摇头,“此人狡猾,我们还是抓紧和大军汇合。”
两队人迅速整装,袁有为的人也穿上了司马硕运过来的软甲。
“这些东西做出来可费了大功夫,回去你可得请我喝酒。”
司马硕一脸嘚瑟,笑的特别欠揍。
“是谁让你来接应我的?”
袁有为一行人是临时决定走这条山路,这样速度会比走官道快,他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微微皱起眉。难道有人给耶律齐透露了消息?
“是我太子皇兄,他收到消息,边境最近有不少西凉人混进来,猜测你可能为了早点与大军汇合会走山路,如果遇到西凉人可能会有麻烦,让我沿着山路来支援你。”
说完司马硕的脸色变得阴沉至极,“这么多西凉人能够混入城中,这无疑是边境存在他们的内应或者眼线。否则,他们绝不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越过防线,潜入大晋境内。也许上次被抓住的那些替曹丞相伪造假户籍的家伙还有其他同党尚未落网!”
司马硕的心情愈发沉重起来,如果不尽快揪出这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恐怕将来会有更大的隐患和危险。
“太子殿下英明。”袁有为出发时已经得知太子中了毒,希望他能平安无事吧。
——济世楼——
司马骥全身赤裸的泡在巨大的浴桶里,只不过那浴桶里全是各种药材煮的药。黑乎乎的药汤衬托下,司马骥显得格外的苍白脆弱,他双眼被一条黑布遮住系在头后,这是济世楼的规矩,谁也不知道济世楼楼主真正的密室在哪里。就算是有幸进入济世楼,也要遮住眼睛,再被带进密室。许如清走进来,又往那大桶里扔了一把药材。
“你把本宫都看光了。”
司马骥看不见她,却能清楚地听见一切声音,他语气却带着愉悦。
“哦?太子殿下有何特长之处?”许如清淡淡瞥了他一眼。
听见她远去的脚步,司马骥没说话,只是唇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
药浴泡到最后,司马骥的脸色越来越红,他觉得五脏六腑都痛得厉害,上一世可没遭这罪,这女人,不过是调侃了一句,她倒是个记仇的。
司马骥只觉得胸口似乎要爆开一样,到最后,痛到极致,他突然吐出一口黑血。黑血吐出之后,他觉得轻松多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出来,行针。”
许如清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司马骥扶着浴桶的边缘,动作缓慢的出了浴桶,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小手拉住,带着他躺到床上。身上随后感觉到一些轻微的针刺痛,他大喇喇的成个大字躺在那,丝毫不介意被许如清看光。想起上辈子,他害羞的厉害,拿了个布巾盖住,被许如清一把掀开,那女人恶狠狠地道“要治治,不治滚。”敢对太子说滚的,除了皇帝,大概只有她一个了。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刺到你笑穴了?”许如清一愣。
“没,只是想起上一世。”
司马骥顿了顿,没听见她问,他无奈叹口气,这才说“上一世,我躺在这,拿了布巾盖住,你一把掀开跟我说爱治治,不治滚。”
许如清冷嗤一声。
“那确实应当生气的,药浴泡过之后,我用点燃的药香做引子,将你身体里的毒气往出引,你盖住,我还引什么!”
许如清话落,司马骥这才感觉到好像确实是身上总觉得有丝丝缕缕的凉气往外冒。
“为何我没闻到药香?”
许如清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无味。”
她手上的动作不停,直到刺了一百零八针,这才收势,运起内力,那些针尾如同活了一般轻轻地震动起来。
司马骥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每根针带入全身,驱散那种寒凉之气。
许如清脸色一点点苍白,终于,她收手,坐在一边缓缓喘气。
“上一世,袁有为……死了吗?”
她呆愣的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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