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李道然坐在院中,闲得无聊,正在逗弄那条皮糙肉厚的四脚蛇,门突然被推开,从外闯进来一位头发凌乱,气喘喘吁吁的红裙小姑娘。
他将四脚蛇随意扔了出去,眉头微皱,望着这个有些狼狈的小丫头。
“李宝瓶?你不是和李槐他们出发去山崖书院了吗?”
红裙小姑娘抿着小嘴,满含泪水,伤心欲绝的皱着那张被晒黑许多的小脸,哽咽的道:“学塾马先生死了,他死前让我来找你。”
李道然忙将力尽几乎跌倒的李宝瓶扶到板凳上,然后接过稚圭递过来的帕巾为她擦了擦泪珠,“稚圭,去把昨日在压岁铺子买的桂花糕点拿过来,给这丫头压压,他精神会放松一些。”
“嗯!”
稚圭转身进了灶房,李道然安慰道:“李宝瓶,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一回事儿?”
小丫头无声哽咽,小手不停地抹着泪花儿,李道然到真不知道怎么安慰小孩儿,只是一个劲的说道:“不哭不哭,有道然哥哥在,没人可以欺负咱家宝瓶。”
奈何李宝瓶泪珠跟不要钱似的,无论怎么安慰,就是不停,李道然实在也是没法,只好将其抱起来安慰。
这一招还挺管用,满脸泪痕的李宝瓶蓦然咧嘴一笑说道:“马先生告诉我,让我找到你,让你小心观湖书院和大骊京城这两个地方的人,谁都不要相信。”
李道然冷哼一声,不由问道:“李槐,林守一他们呢?”
“他们四个人正带着那个外乡人车夫,在杏花巷附近兜圈子呢?林守一觉得车夫不像个好人,说不定跟姓崔的是一路,合伙害死了马先生,车夫说没有马先生随同,山崖书院去不了了,于是我们只好原路返回,可是我们家人几乎都搬到了京城,我也没什么亲人,就只有想到你了。”
“而且那个马夫很奇怪,故意问了我们一句,认不认识一个叫李道然的少年,住在杏花巷,还说他要帮马先生捎话给你,李槐他们都不认识你,就只有我知道,我没说。”
李道然点了点头道:“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是对的,小宝瓶,你做的不错。”
“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对我们没有危险,要不然早把我们给杀了,他好像是针对你来着,我们到小镇东门时,我趁着那马夫去小解,就偷偷下了马车,来给你来报信,李槐他们带着车夫在这一片兜圈呢。”
李道然笑着揉了揉李宝瓶的小脑瓜,“没想到你们这么小,遇事便这么冷静,不愧是齐先生教出来的学生,不错不错。”
“是林守一的主意,他平时看着木木讷讷,但遇到事情最是冷静,齐先生说,像个小达人。”
“嗯,不管怎么说,没事就好。”
“那你怎么办,那马夫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
李道然忽然看向院外,笑道:“已经找到了,不过区区五境武夫,未免太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大手一挥,一道青色剑芒,疾驰如流星,去势如虹,直接没入墙头之中,然后便听到一声惨叫从外面传来,接着便是几声稚嫩的惊叫之声。
李宝瓶讶然的望着李道然,“李道然,你你杀了他?”
李道然落地后冷冷一笑,“他来,不就是送死的嘛,我若不满足他,到显得不够仗义了。”
李宝瓶急忙跑到门外,看到李槐几人正六神无主的在马车内惊慌失措,忙喊道:“李槐,你个胆小鬼,赶快下来。”
‘“啊,李宝瓶!”
几个人看到李宝瓶,如获救星,慌忙跳下马车,向李宝瓶跑了过去,李宝瓶撇撇嘴笑话道:“一个死人,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瞧你们那点出息。”
李槐哼道:“你少来说风凉话,要是你跟前死个人,指不定哭成啥样了。”
李宝瓶瞪了一眼犟嘴的李槐,转身进了院子,李槐探头探脑的进了院子,当看到李道然时,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道:“我好想在哪儿见过你?”
李道然笑道:“我怎么不记得。”
“哦,对了,是私塾后院,你与齐先生下棋,我偷偷瞄了一眼,当时李宝瓶也在呢。”
“如果是这样,倒有可能。”
李宝瓶在一边插嘴道:“我可没偷看李道然,是石春嘉,他说李道然比泥瓶巷的陈平安帅。”
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瞪着李宝瓶,不满的道:“明明是你说的,非要赖在我身上,李宝瓶,你怎么能这样?”
李宝瓶脸颊一红,偷偷仰起头瞥了一眼李道然,李道然没好气的道:“都安静点,听我说话。”
几个人哦了一声,乖乖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望着李道然,李道然道:“李宝瓶,林守一,我记得你们家都搬到京城了吧?”
三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李槐,你爹也离开了小镇,你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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