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间隙,人心浮动,关序南不耐烦这些逢迎的场合,走到连廊下掏出手机,看着通话记录里的那个未接电话,黎黎是想他了吗?
电话拨过去,却一直没能被接通,关序南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没来由的一阵焦躁,难道又遇到上次那种情况了?
思索片刻,他点开了微信,发了句“怎么了”过去,却突然收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消息竟然被拒收了。
夏风带着些凉意,吹得人心里的躁动瞬间被湮灭,一点猩红亮起,烟雾渐渐吞没了关序南的神情,他眼神冷漠地看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黎愿可真是好样的啊。
向来只有他关序南换女伴,还没有人敢这样下他的面子。
收起了手机,关序南吐出最后一口烟雾,眼睛危险地眯了眯,他该如何惩罚不听话的孩子呢。
凌晨一点,黎愿被电话声吵醒,她勉强睁开眼睛,嗓音里还带着一丝睡意,“喂,您好?”
“出来。”电话里只有关序南不容置疑的话语,黎愿瞬间清醒过来,见是一串陌生号码,她沉默了一瞬。
最终黎愿还是开了口,“有什么事?”她不想再见关序南,也不想再回麓园。
车窗半开,关序南的眼底似有波涛汹涌,声音透着冷倦,“黎愿,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外面是风霜雨雪,被窝里是温暖的港湾,手机贴在耳边,黎愿久久没有说话。
久到黎愿都以为关序南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才听见关序南开口,嗓音带了些暗哑,“黎黎,出来好不好,有什么事你同我说清楚。”
不知为何,眼眶突然就漫上了泪水,她原以为有了走向光明的热望,却仍然享受着世界的寂寞。
“不好,一点都不好。”黎愿的话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些委屈,她本是清醒的,却还是放任自己沉醉在梦里。
“好黎黎,”关序南的眼睛望向了京北的天空,漆黑一片,看不见一点繁星,“我来接你,好不好?”
听筒里传来关门声,黎愿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听见代助同保卫处交涉的声音,关序南的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外面凉,多穿些再出来。我在楼下等你。”
凌晨一点半,悄无声息,撑着伞立在楼下的关序南像是一束从远方投来的寒光,模模糊糊地照亮了她的眼睛周围。
似是落地生根的声音,破土而出的爱意应该是找到了归宿。
关序南上前几步,替黎愿遮住了头顶的雨水,他低下头吻在黎愿的眉心,似是拥有失而复得的珍宝,“黎黎,没有下一次。”
黎愿靠在他的怀中,闭上了双眼保持缄默。
关序南,我是否也开始对你产生意义了。
一路无话,黎愿靠坐在车窗,时而有轻微的雨滴落在窗上,缓慢地划过玻璃,最后归于虚无。
也许很久以后,她都会记起这场遥远的雨,和那个带她归家的关序南,即使结局不尽如人意。
关序南侧着头凝视着默不作声的黎愿,他叹了口气,长手一伸将黎愿抱入怀中,将头抵在黎愿的发顶,“生气了?”
泪意决堤,浸透了昂贵的西装面料,晕出一团不规则的湿痕,黎愿摇摇头,该如何说明她心中混沌不明的感情,不过是那遥遥一眼,就望见了他和她的将来。
“都是我的错,让黎黎难受了。”关序南牵起黎愿的手放在脸侧,又亲吻她的掌心,轻轻的,像羽毛划过心脏,是酥麻的,带起一股酸涩。
在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不必赤裸地坦白自身。
“生理期,不太舒服,今晚……”黎愿靠在他的身前,闭上眼不去看关序南的神情,她和他本就只有这一点微薄的联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交集。
带着凉意的吻从额头到脸颊,黎愿的呼吸被掠取,她的手绕进西装里环抱住劲瘦有力的腰身,让自己贴得更近。
爱她吧,倾尽一切。
细碎的呜咽声传出,关序南终于停了下来,他嗅着黎愿发丝上的清香,眷恋地半阖着眼,“黎黎,我们不是只有这一件事可做。”
难道不是吗?黎愿没有回答,就这样静静地相拥,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爱或不爱,都不重要了。
凌晨两点的麓园厨房,还亮着灯光。黎愿坐在一旁,看着关序南站在明火前,手腕处白色衬衫微微卷起,露出泛着微红的腕部,虽是拿着普通的汤勺,却尽显高贵之态。
不多时,关序南转过身,微弯的手指骨节端着一碗桂圆姜枣茶,他弯下腰放在黎愿桌前,又拉过椅子靠着黎愿坐下。
她垂眸望去,暖红色的糖水浓稠,热气缓缓升起,扑在黎愿的长睫上,朦朦胧胧的。她舀了一勺喝下,才终于望着关序南开口,“很甜。”
长腿挤在黎愿身侧,关序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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