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看着身边红彤彤皱巴巴的新生儿,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孩子的眼睛,和赵澈长得一模一样,绝对不可能是徐沉的。
徐沉这个骗子!
不过,她的心情还依旧很沉重。
她不想带着孩子回到京城。
这只会让她和孩子陷入比前世更加危险的境地。
前世她的孩子出生在赵澈已经掌握了大部分权力的时候。
孩子依旧夭折了。
现如今,她如果带着孩子回到京城,基本上是踏入死路。
可这种做法,又会断了孩子将来登上九五至尊宝座的可能。
不知道孩子将来会不会怪她?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作为母亲,她宁可孩子怪她,也不肯看着孩子陷入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的境地。
何况,她和赵澈之间,现在其实存在着巨大的沟壑。
赵澈紧握的拳头,眼底的痛苦,她怎么可能假装没看到?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
是她的错吗?
并不是。
她只是恨徐沉。
即便孩子不是徐沉的,也不能证明,她没有被徐沉染指。
她不想,也不愿再面对赵澈。
周妍卧床保胎了好几个月,身体变得很差,也没有奶水。
好在孩子乖巧,有乳娘照顾,她还年轻,出了月子,身体就好了许多。
……
转眼到了十二月。
紫禁城洋洋洒洒飘起了白雪。
李德进入温暖如春的文华殿,拍拍身上的积雪,谨慎地冲御案后的赵澈看了看。
见他神色如常,便堆起笑容道:“皇上,那边来消息了。周娘娘说,双月子也坐完了,她想去广西看她父亲……”
赵澈捏着奏折的手指有些发白。
周妍一直不肯回京。
先说要坐双月子养好身体,后来说天寒地冻孩子小,不宜挪动。
现在又说要去广西看她父亲。
她至今还不知道周平已经过世的消息。
她是不想见自己吗?
赵澈没有抬眸,声音清冷得如冰下凝泉:“告诉她,朝廷马上就要对荆襄用兵,两广战事正在胶着,由不得她胡闹。”
“必须回京!”
李德冷汗涟涟,顿了顿,继续说道:“周娘娘说了,如果皇上强逼她回京,与那害她的歹人又有何区别?”
赵澈额头青筋直跳,把手里的奏折直接扔了出去!
“混账!”
他最恨的人没有之一,就是徐沉!
周妍居然说他和徐沉没区别?!
赵澈双眼发红,犹不解气,把御案上的笔洗、砚台全都砸了出去!
文华殿里顿时一片狼藉,李德低头跪地不敢言语。
这几个月来,皇上处理政务起来日益娴熟,之前的表态也拉拢了许多不党附的中间派官员投靠,王者之气日益强盛。
轻易看不出喜怒。
可事关周娘娘,每次都会心情剧烈波动。
赵澈发了一通脾气,还是没有强迫周妍回京。
他们有过特别要好甜蜜的时候,一旦恶语相向,便显得特别难以接受。
十二月,赵澈委任抚宁伯赵永担任总兵官,去荆襄剿匪平叛。
此举引起了苏贤的很大不满。
如果赵澈派别人过去,他还无所谓,偏偏是这个欺骗了他的赵永!
最近这一年,他可没少给赵永穿小鞋。
赵永这一去,肯定会经过邓州,如果以他老家人的性命做要挟,苏贤怎么可能吃得消?
他很快安排孔公恂上奏折请旨换人。
孔公恂的奏折写得赤裸裸:“有问如永之威望,今总兵中一人而已,岂可使之久用于外?宜留永镇京师,而别选人代之。”
赵澈毫不客气地把孔公恂下了大狱。
周妍在南漳,派别人去,他怎么可能放心?
……
赵永赶到南漳时,赵晖已经提前他一步赶到南漳。
赵晖最擅长的就是统筹后勤物资。这两年在漕运上锻炼,极大地体会了水运的好处。
成本可比陆运低多了。
以前从京城往宣府运物资,三百里的路程,人吃马嚼,运输成本极其高昂。
用船运输,顺风顺水的话,几乎没有成本。
荆襄地区河流密布,非常方便使用船只运输军用物资。
这两年赵澈提拔了不少江南文官,从江南征收税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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