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宇,她当时巴不得再也不见,三两句把人打发了,留了漏洞。趁着这次把话说开,她把司徒家的人拉进自己的庇护之下,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你觉得这段时间的经历太过痛苦,我也可以把你们相关的记忆抹去,就当无事发生。”吞了天道的一丝权柄后,她对这个世界的掌控更进一步了。
司徒宇挡开陆芙靠近自己额头的食指,下意识拒绝:“不必了,引以为鉴也好……况且,你这样做,跟那东西又有什么区别?”
陆芙笑了:“自然是——没有区别。说到底这是我和这世界天道的冲突,就看是谁占上风罢了。”她收回手,夹了一筷子菜,“行吧,都是被拿来垫的可怜人,我尊重你的选择。”
“……多谢。”司徒宇松了口气,似乎又有些怅然若失,“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成为现在这样的吗?”
陆芙眨眨眼,捧着自己的脸问道:“我有什么变化吗?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
这个明显敷衍的答案让司徒宇沉默了一下。
正当陆芙怀疑自己的幽默是不是难以被理解时,她听见了特警的笑声。
司徒宇放松了身体,倚着椅背看向她:“撇开唯物主义不谈,你表现出来的手段和阅历远非这具身体成长的时间所能积累,但你对陆芙这个身份有着深刻的认同感,又是从某一个时间点开始有了明确的变化,所以我想,你并不是什么夺舍的孤魂野鬼,而是陆芙本身的意识因为某些机缘巧合,经历了远超我所能想象的时间之后,再度回到了这具身体里。”
陆芙的筷子掉了。
这比剧透还吓人!
自从她向死而生,挣脱了剧情的束缚成为游离时间之外的存在后,一直把自己的根脚藏得严严实实。
就算是司虞,也是与她相处上千年后,彼此才逐渐相互坦白,在那之前,他只是知晓她是个游历万界的冤魂,对她最初的过往不加询问——若不是如此,他俩说不定早早就发现彼此是老乡了。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仅从短短两次交集中,把她的底给揭了大半?!陆芙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的样子,甚至像是在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一样。
……嗯?亲身经历??
陆芙脑子里忽然跳出一个近乎荒谬的可能。她推开凳子站起,双手支着餐桌,盯着对面的男人,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点端倪。
——她还真看出来了。
饶是一向在这个世界里游刃有余的陆芙此刻也失去了冷静:“……司虞!?”
司徒宇露出一个不属于身体主人,却让陆芙无比熟悉的微笑:“果然瞒不过你啊,芙芙。”
陆芙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尖得变了调:“你要死啊!雷劫期间离魂?!”
顿了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中闪起了雷光:“不对,虞老狗你居然敢用雷劫劈我!你个臭龙!”
餐厅里电闪雷鸣,厨房里的佣人瑟瑟发抖,他刚才还想去问要不要加菜来着。
因为亲身经历而把陆芙的境况说得一清二楚的司虞面对足以将自己劈成渣的雷光,放松地摊开双手:“芙芙,你这一下真劈下来,这具身体成灰了不说,我受了重创,回去了也是扛不过雷劫的。”
陆芙:……淦,这怎么下得去手。
她哼了一声,收了雷光,气呼呼地坐下来拿起筷子扒饭。
司虞活动了一下手脚,适应这具肉身后也开始用餐。看到陆芙鼓着腮帮子像个仓鼠一样瞪着自己,他笑了笑,给她夹了块剃了刺的鱼肉。
“不问我怎么来的?”
“呵呵,”陆芙翻着白眼,还是很给面子地把鱼吃了,“咱俩各自会什么手段还需要问吗?你的发结在我魂体里,锚定个世界的坐标不是分分钟的事……再说了,我刚吞了这世界天道的一部分权柄,存在感强得跟2KW的灯泡一样,这都找不过来你就等着回去跪搓衣板吧!”
司虞笑着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嘴:“现在就跪,然后我拿雷劈你的事儿翻篇了,行不?”
陆芙被他的无耻震惊:“你拿别人的身体扛自己的体罚?……要不要加汤?”
“万一你心软了呢?”司虞把碗递过去,“半碗。”
“我心软你个大头鬼,吃完了赶紧麻溜地给我滚回去!”陆芙咬牙切齿地把碗推到他面前,“人家飞升个个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严阵以待,你厉害了,雷劫都下来了还能中途暂停是吧?!真就默认自己必死无疑所以直接摆烂?那你把我弄回来这里做什么?让我看着你灰飞烟灭我还能掉两滴眼泪意思意思!”
“哦,这汤好鲜。”司虞没被自家道侣的冷酷言语打击到,还颇为受用,“芙芙,你我皆知晓那个世界飞升的真相,飞升雷劫不过是修士的葬礼罢了。我送你走,一是希望——”
陆芙接过他的话:“是希望我从过去找一条绕开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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