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青楼会悄无声息地出现,被它找上的人,也许就是当初那个纨绔的血脉。
“郎君,你说那些夺人灵根的人,该死吗?”侍女歪着头问道,芙蓉花般清丽的面容泛着青白,月光下竟让人觉得可怖。
男子早已冷汗淋淋。
原因无他,此时他体内,正埋着一条本不属于他的灵根。
前日里他如愿被寒水宫收为入门弟子,不日将踏上仙途。
“你、你是……”
琴声响起,淙娘玉手轻挑,一声狰响震得男子神魂涣散。
“郎君,你可为愿为淙娘报仇?”乐姬泪光破碎,语调哀戚。
“郎君,那剥离灵根的法子,我教你可好?”侍女巧笑嫣然,声音轻快。
天色大亮,鬼琴楼早已没了踪迹。
男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给大门落了锁。很快,院内惨叫声响起,暗红的血水淌过大门,填满了路面青石砖的缝隙。
当官差砸开大门时,院内早已无人生还。
(五)
“这故事不对。”司虞放下茶盏,敲了敲桌面,“既然是鬼琴楼,想来那乐姬是以琴为武器,可琴从何来?还有,那个教人剥夺灵根的侍女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可不是呢。”友人耸耸肩,混不在意,“也就是个坊间传言,要我说啊,八成是那男子的仇家动的手,再化用了淙娘的故事,将这杀孽推到个亡魂头上罢了……嗨,这次离火宗大张旗鼓摆了阵势要驱邪除鬼,我们也正好看看这鬼琴楼是什么路数嘛。”
“说起来啊师兄,我怎么感觉故事里那个剥人灵根的手段,有点像离……”
“灵鹤!”友人喝止了师妹的话语,敛了神色道,“没有根据的话别乱说,这儿可是人家地盘。”
灵鹤不满自己被打断,瘪了瘪嘴。
三人正坐在离火宗荫庇下一个小镇郊外的茶馆。此时将近午夜,茶馆还没打烊,掌柜的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暗自好奇为何今日生意如此之好。
若是开了神识便不难发现,茶馆此时的客人,绝大多数都是修真者。离火宗掌门萧度请了卜天门高功明视真人起卦,算得鬼琴楼今夜将在此地现世杀人,便早早设了仙炉燃了灵火,只待那鬼琴楼入瓮。
时辰渐近,四周的窃窃私语声越发急促。
蓦地,拂过竹林的风静止了一瞬。
“来了。”司虞话音落下,一层结界护住自己与同行的两人。
只见比夜空更加漆黑的雾气自四面八方升腾而起,遮天盖地,取代了天幕,将方圆数里的地界包裹其中,虚假的夜空中,接连显现出繁星点点,组成万千光路。
“好重的怨气。”友人抱着长剑感叹,尽管被结界隔绝,那阴冷窒息的感觉依然压迫着他,“鬼琴楼都没现形呢,已经这么夸张了。”他看了一眼揪着司虞长袍的师妹,摇了摇头。
司虞看着那繁星组成的轨迹,抽了抽嘴角。
不声不响沉寂了这些年,一搞就搞了个大的,倒也像她这穿越者中的老手会干的事。
破败的青楼在翻涌的黑雾中现形,一抹月白色的倩影抱琴凭栏而立,含泪的双眼扫过众多修真者,落在执炉的离火宗掌门身上。
“萧度。”乐姬望着那张噩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脸,清泪滑落。她的身影腾空而起,抱琴在空中盘坐,声音骤然凄厉:“受死!”
乐姬双手猛地拨弦,凌厉的琴音一波一波朝萧度涌去,音波所到之处,翠竹被拦腰截断,甚至连仙炉底下燃烧的灵火都被震灭。
“不好,这女鬼凶狠!”萧度没想到门派的秘火竟被灭得如此轻易,面色剧变,扬声道,“各位道友,今日我等必将这女鬼灭杀在此,望各位助萧某一臂之力!”
话音落下,与离火宗交好的修士们纷纷拔剑,祭出各色法宝就要朝乐姬攻去。
“吱呀”一声响,青楼陈旧的大门打开,数十道黑色的锁链激射而出,准确迅猛地钉住了即将出手的修士。那锁链并非实体,透体而过后阴寒之意瞬间冻结了全身灵脉,让那些修士苦不堪言。
“她有帮手!”
一个身着桃红留仙裙,臂拢幻纱披帛的身影缓步走出,星光照出她清丽如芙蓉却了无生机的青白面庞。
“卧槽。”
洛川听见身旁的龙君说了个陌生的词汇。
“各位道友,我家淙娘为了今日这一曲可是费劲心力,还请各位赏脸听完再做分辨,可好?”桃色裙装的侍女声音带笑,说着商量的话语,背后蜿蜒弥漫的黑雾锁链倒是一点都不友好。
司虞皱了皱眉,莫名觉得她对乐姬的称呼很是刺耳。
“邪魔歪道!”萧度见有意相助的修士被困,怒声喝道,“鬼琴楼作乱伤人无数,今日我必替天行道除了尔等!灵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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