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序罗列,自直系始,至旁系止。
做好准备工作后,他选了一匹好马,轻装简从,离开了临安。一路向南,往绍兴方向而行,走走停停,东访一家西问一处,百里之遥,不知不觉已过了十日。
第十一日。
未时。
余天锡在方家塘一带,按照脉象趋势,转了好几家农户,仍是一无所获,情绪不免有些许低落,闷闷不乐地骑在马背上出得村来。
好在,他清楚前面不远处,就是大集龙王镇,兴许会有意外惊喜。
余天锡深谙术法之道,对先人的智慧心存敬畏。他暗忖,既然前人能将其称之为龙王镇,定是风水宝地之所在。
要去龙王镇,必经全家村。
不知不觉中,余天锡和他的坐骑,就来到了平水河边,正是那一片绿油油的草地所在。
余天锡抬头看看天,觉着到龙王镇打站歇脚为时尚早,如此嫩草,如此良辰,如此美景,正好让快马歇歇脚,补充点能量,顺便也让自己整理一下情绪。
秦望山远望,平水河静流,绿草地茵茵,一切都是那么的原生态,那么的和谐宁静。
余天锡放开缰绳,任由马儿在草地上撒着欢...
而自己则被这块地形深深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眼前的平水河呈扇形展开,涓涓不壅,以日月经天之势,紧紧地包裹住了这一大片草地和更大的腹地,而后面的全家村,则像是嵌在扇骨底部一串吊坠,对岸不远处巍然屹立着的秦望山,又似一支金扫把,时时准备着把财气运气旺气往这边拢。
余天锡惊讶不已,无意间路过歇歇脚的地方,竟是难得一见的畚斗地。
而且还是金畚斗。
相学上有云:布衣天师赋金斗,天象地形世稀有。
怪不得前面的大集叫龙王镇,原来,龙头位置就在这里。
余天锡习惯性的取出罗盘,全神贯注的比划起来...
只听得草垛那边悠悠然传过来说话声音:”这位先生,您测或者不测,这里都是一块风水宝地,一直都在这里候着你...“
余天锡循声一看,躺着草垛上发声的,正是人高马大的怪丐张乞儿。
这位蓬头垢面、裹着一身破旧皮袄子的汉子,却口吐莲花,令余天锡肃然起敬,躬身施礼道:“这位先生,您一开口,即是同道高人,请受在下一礼。”
张乞儿也不回礼,大大咧咧道:“你既然动了罗盘,想必已经看到风水异象,我且问问你,眼前的秦望山和平水河,可有几宿?又有几分?”
余天锡一听,真是人不可貌相,对面这位果然深谙此道,便朗声回道:”为二十八宿、含七十二山分,山水合抱,众星拱月之相,令我情不自禁,方才斗胆动用了罗盘。是因我火候还未到,让先生见笑了。”
张乞儿双手插到破袖兜里,慢条斯理道:“此山龙之为灵特超,此水星之为光不不朽;纵横照耀,二十八宿列九天,起伏恢弘,七十二山分分奔走...此乃天光下降方隅,地德上乘培厚,居星体之钟灵,成金斗之运势。”
这番话,让余天锡眼前一亮,大声叹道:“啊呀!高人高见,我之愚钝之于先生之卓识,一地一天也,望先生不吝赐教,某愿洗耳恭听。”
张乞儿笑盈盈道:“这位先生,人算不如天算,我看啊,你还是先找个地方避避雨吧...”
余天锡何曾想到,对面这位高人会说出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便条件反射般抬头看了看天,不由得暗暗一惊。
只见好端端的空中,暮色几乎是一瞬间就黑沉起来,风云密布汇聚,像是被谁打翻了砚台,墨汁迅速浸润开来...
突然间雷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撕开了天际似的...黄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得从天而降,打在草地上,又弹射起来,也能听到劈里啪啦的声响。
马儿显然也受惊了,仰起蹄,嘶鸣着。
余天锡赶紧回头,牵住了缰绳,正待说话,草垛上这位,已经翻身落地,双手依然交叉插在袖兜里,全然不顾雨水从额头直直滴下,侧身指了指四五百米开外的全家村,悠悠道:”先生,你可以到那间炊烟升腾最浓的人家去暂避一时,定会让你今天淋得值当...”
余天锡似是听懂了这句话的含义,理解了对方看似不经意却藏玄机的点拨,不再追问缘由,躬身施过礼,翻身上了马,在瓢泼大雨中掀起一片水雾而去...
雨中的那缕最浓的炊烟,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令他神往。
快马没跑上几步,余天锡已经到了张乞儿指向的位置。
这户人家正处在村落入口,相较于其他土坯房,面积较为宽敞。
此刻,雨滴正顺着屋檐汇聚,沿着缝隙汨汨流动,然后从边缘落下,如丝线般一缕缕挂着,形成一张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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