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头,各表一枝。
且说那晚萧红花剪捅陈老鬼,火烧四季财,强忍着孤独,横下了心思,连夜朝秦望山山脚下走去...
一直走到东方放亮,红花远远看到,山脚下有户人家升起了一缕炊烟。
萧红花又累又困,迟疑了片刻,便沿着炊烟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近,鼓起勇气敲开了这户人家的门。
萧红花谎说是投亲走迷了路,想要歇息一会儿脚,顺便找口饭吃。
户主是对老年夫妇,见萧红花长得端庄秀气,竟如仙女儿一般,定不是坏人,张罗着端茶倒水,热情款待。
吃过饭,红花小睡了一会儿,只因心有余悸,怎么也睡不踏实,起身要走。老两口执意挽留,见花儿去意已决,便问去往何处。
萧红花也不知道该去哪儿,只想离龙王镇越远越好,越远越免得麻烦,就说是去山南。
一听说红花去山南,老两口面面相觑。老妇人开口说:“这年头兵荒马乱、盗贼四起的,南山里有好几处土匪窝,他们打家劫舍,路上很不太平...”
红花言既出口,不好更改,只能应酬说:“不要紧,小心点便是了!”
“孩子,你一个女娃儿,多加小心,没有坏处。”老汉眯缝眼睛打量了萧红花一番,冲老妇人一挥手,“去把德儿的衣裳拿来,给这孩子改改装,唉,这年头出门,不易啊!”
老妇人应声拿来一套粗布衣裳和一顶便帽,捧到萧红花面前:“丫头,穿上试试吧!”
谁说这人世间没有好人?
红花感激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接过衣裳,愣愣地看着老夫妇俩。
“穿上吧,就是我儿子前些年的衣裳,去年叫衙门征了徭役,死活连个信都没有,哎……”老汉叹了口气。
红花没再推让,三下五除二,穿上衣裤,戴上帽子,顺手就往脸上抹了一把灶灰,虽说衣裳肥大一些,穿在身上不注意谁也看不出她是个女的。
红花穿好衣裳,从随身包袱里摸索出一锭银子,递到老妇人手上:“大娘,这点意思,给我大爷装几斤酒喝吧,等我找到了亲戚,再来看望你们两位老人家!”
“这……这……”老妇人捧着那么大块银锭,不知所措。
萧红花早已走出门外,朝山里奔去。
红花专拣山间小道,走了两天,也没碰上半个匪影,再走半天,大概就可以出山了,这会儿,站在上岗上隐约可见山外那村庄、田野了。她倚着一块大青石,坐下身来,想歇一会儿再走。再说,就是着急走出山区,又投奔谁呢?
虽然,一路上听说山外有个不小的镇子,镇子上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干什么的都有,可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女孩子未必就能轻易地谋个生路,混口饭吃。但不管怎么说,也得去试试看!
萧红花又乏又困,倚在山岗处的那块圆润的大石头上,太阳底下,不知不觉竟睡着了......等她突然间醒来,不觉大吃一惊!
她面前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其中一人手里提着把大砍刀,那刀面亮亮的,冲着太阳光一照,令人直晃眼;另一个手里攥着把锋芒毕露的牛耳尖刀,那寒锋凌厉的,叫人直打冷颤。两个人叉着腰,撇着嘴,斜着眼睛瞅着萧红花。看样子,这两人已来到萧红花跟前有时辰了。
“嘿嘿……睡的好香啊!”提大砍刀的一声冷笑,说道。
“可不是,还真会享清福呢!”持牛耳尖刀的上前一步,踢了萧红花一脚:“走吧,我们哥俩儿给你找个舒坦的地方好好睡睡!”
真就遇上山贼了,萧红花这才想起山脚下那对老夫妇说的话,悔不该走山里这条道,可是到如今,后悔也没用。再看看眼前这两个凶神恶煞般的家伙,想跑是不可能的,只好跟他们去了。去了也没有什么好怕的,这天底下哪个人是没肝没肺,不都是他娘养的,要钱都给他,难道就不给留一条生路?
想到这儿,萧红花竟有些坦然,任两个土匪给她蒙上眼睛,绑上绳子,一点也没挣扎。
萧红花被这两个山贼牵着,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好一会儿,才被勒令停下脚步,然后被一把捋去眼罩,朝旁边一指:“在这呆着,老老实实的,不然的活,可别怪哥儿们不仗义!”说罢朝跟前一个小匪子交代了一声:“看好,晚上拷果子(匪话:路人)!”
小匪子应了声,坐在一根倒木上,拿起一根破烟斗,往里面胡乱的塞着烟丝,再用火石点着,巴哒巴哒的吸着,那烟大概挺冲,呛得他“咳咳”直咳嗽。
萧红花眨了眨眼睛,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处向阳又避风的山岰,四周古树参天,藤萝缠绕。顺着北面山石上盖有一小排简易的棚屋,棚屋东头有一座稍好一点的单独小木房。看来,这是一处山贼的据点无疑了。
萧红花环视一番后,坐在身旁一块青石板上,青石板后面正好是一株大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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