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县衙内,气氛却与这破败的景象截然相反。
杨越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他刚刚收到探子的密报,鞑靼先锋尔朱罕已经中了花三的计,正兴冲冲地朝着东海县奔来。
“这尔朱罕,还真是个蠢货。”
杨越心中暗道,“花三那点小伎俩,也就骗骗他这种没脑子的莽夫。”
一旁的县太爷王奋,却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汗珠顺着肥胖的脸颊滚滚而下,浸湿了衣襟。
“杨壮士,鞑靼人来势汹汹,咱们这东海县,怕是……”
王奋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
“怕什么?”杨越瞥了他一眼。“王大人,我曾说过出了事一人承担。”
杨越站起身,走到王奋面前。
“王大人,你这就去把早就准备好的粮草辎重,都搬到城外破庙石像最底层的暗道里去。”
王奋一愣,不解地问道:
“杨壮士,这是为何?咱们的粮草辎重本就不多,若是藏起来,万一……”
“没有万一!”杨越打断了他,“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王奋不敢再多问,连忙点头称是,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安排。
待王奋走后,杨越唤来张三,“张三,西凉商队可到了?”
张三躬身答道:“回壮士,已经到了,正在城东的‘清风茶馆’等候。”
“好!”杨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薛超,张勇,随我走一趟!”
清风茶馆,位于东海县城东,是一家不起眼的二层小楼。
杨越带着薛超和张勇来到茶馆外,便听到一阵叽里咕噜的西凉语从里面传来,夹杂着几声粗犷的笑声。
杨越听不懂西凉语,转头看向张三,“张三,你给翻译翻译,他们在说什么?”
张三点点头,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说道:
“壮士,他们在讨论咱们东海县的布防,言语间颇为轻蔑,似乎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杨越冷笑一声,“一群井底之蛙,待会儿有他们哭的!”
说罢,杨越推门而入。
茶馆内,坐着三个西凉人,皆是一身中原打扮,但那高耸的颧骨,深邃的眼窝,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为首一人,身形魁梧,满脸络腮胡,浓眉大眼,鼻梁高挺,穿着一件绛紫色的锦袍,腰间悬着一把镶金嵌玉的弯刀,乍看之下不像伤人倒是像一个武将。
他左侧坐着一个瘦高个,面白无须,眼神阴鸷,手中不停地转动着一枚碧玉扳指,一看便知是心思缜密之辈。
右侧则是一个矮胖的男子,满脸油光,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便知是个贪婪狡诈之徒。
三人原本正谈笑风生,见杨越等人进来,立刻停止了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几位,可是西凉来的商队?”
杨越拱手问道,语气不卑不亢。
张三将杨越的话翻译成西凉语,那三个西凉人听后,神色各异。
络腮胡大汉哈哈大笑,瘦高个则面无表情,矮胖男子则一脸狐疑。
“这位壮士,你的中原话说的倒是不错。”
络腮胡大汉突然开口,用磕磕绊绊的中原话说道.
“只是,大梁不是禁止与我西凉通商吗?你这般举动,莫非是诱我们入瓮的圈套?”
此言一出,茶馆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薛超和张勇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柄,警惕地盯着这三个西凉人。
杨越见状,却是不慌不忙,哈哈大笑起来。
“几位误会了,在下今日前来,是想与几位谈一笔生意。”
三个西凉人面面相觑,络腮胡大汉问道:“什么生意?”
“本壮士想要你们的牛羊,越多越好。”
杨越径自入座,面色坦然。
络腮胡大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就凭你一个小小东海县,有那么多钱财购买我西凉的牛羊吗?”
“钱财自然是没有的。”
杨越微微一笑,“所以,本壮士想用东西与你们交换。”
“用什么交换?”瘦高个终于开口,眼神中闪过精光。
“土地。”杨越吐出这两个字,语气轻描淡写,却如同一颗惊雷,在茶馆内炸响。
三个西凉人顿时勃然大怒,络腮胡大汉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杨越怒吼道:
“你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吗?连太守都做不到的事情,你一个小小壮士,竟然口出狂言,要用土地与我们交换牛羊!”
杨越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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