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面容像散沙一样,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好奇怪,他应该是耳鸣,可是为什么……
谢知礼看见白衣带血的少女红发似熟透了的枫叶,听见她平速稳重的每一次抬脚,又落下的声音。
在往上,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无暇之玉落凡尘,天上人间坠烟火,令人不寒而栗的竖瞳呈高傲的金色,红发金瞳,素衣白袍……
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止,谢知礼眼前一片花白,嘴上喃喃道。
“凌六白……”
“凌六白!你这个疯女人!野猴子!”
“居然又拿剑刺我!有本事下来我们单挑啊!”
浅薄的月色下,一个穿着古怪的少女正恨恨对着眼前的树拳打脚踢。
她的容貌娇艳肆意,墨蓝色相间的服饰上挂了许多银铃,她每动一步,袖口处便响起清脆的铃声。
右边耳垂下独有一只漂亮的水滴型耳饰,少女几乎是气急败坏的拔起插在地上的剑。
见树上的人没反应,谢卿礼愤愤踢了一脚树干。
“啊!痛死了!”
“凌六白你简直没人性!”
“曦和到底是从哪找来你这样的疯女人的,居然对伙伴下死手!”
“刚刚要不是姑奶奶我躲得快,这剑直接能要我命了!”
谢卿礼咬着牙,无人回响的山林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
“老子真是服了,你回我一句会死啊!”
她气不过,把剑用力往上一甩,剑尖朝着树干上休憩的人袭去。
树上的人没说话,那剑原本进攻的趋势一转,被赋予了灵智一般,乖巧的进入剑鞘。
“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计谋没得逞,谢卿礼恨恨跺了跺脚。
“你……”
“你真的很吵。”
谢卿礼刚一回神,二人的目光交汇一处。
那双金色的眼眸冰冷漠然,与她之隔就差半个身子。
撞上这张不可亵渎的脸,谢卿礼竟开始口齿不清,她赶忙后退两步,试图与眼前人隔些距离。
“谁准你靠我这么近……疯女人……登、登徒子!”
她噙着满身银铃落荒而逃,携走夜晚山林里最后的娇韵。
素衣白袍的人按下腰间渴望出鞘的剑,她或许不知道,刚刚她再多留一秒,剑刃就会彻彻底底架她脖子上了。
凌六白无言,轻踏虚空,再次阖眼休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