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温今?”
面前的男孩和任温今的档案照片完美重合。
谢知节用手一杵,将篮球从地上搓起,“你喜欢打篮球?”
男孩回了一个好看的笑容,“好兄弟以前教我的。”
好兄弟?
谢知节整理着脑海中的信息,看着任温今似乎陷入美好的回忆。
但很快,任温今眼中的光消失不见。
代替的是无限的冰冷和怨恨。
“不过,现在不是了。”
风呼啸着从四面八方涌来。
球场中央,风暴肆虐,谢知节的每一口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不抵风力,谢知节只能半跪在地,指腹用力抠着地面。
篮球架发出吱吱的声响,随着噼啪一声巨响,被雷电击中。
雷声穿透狂风的屏障,直接刺入谢知节的耳朵。
一阵眩晕后伴随而来的是无尽的耳鸣,隔绝了周围其他声音……
【哟,陈报送,你的大宝贝来了。】
许久后,谢知节总算听到一些声音。
是一群学生的打闹声和篮球鞋在场地摩擦的吱嘎声。
依稀明朗的还有眼前的身影。
约莫快一米九的大高个,手里拿着篮球,眼神里满是不悦。
【再瞎说,撕烂你的嘴。】
任温今略显安慰地看着陈亦,但很快眼神恢复黯淡。
只见那个大高个转过头看向任温今,冷冷地开了口。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狂风将场上的篮球卷起,伴着任温今的咆哮,开启了狂躁的攻击。
那攻击似乎都朝着大高个袭去,却每一发都精准地落在谢知节的身上。
“要不是他,怎么会有那些奇怪的传闻!”
一球砸到谢知节的头。
“要不是他,我的腿也不会断!”
一球砸到谢知节的背。
“我的梦想都被他毁了!他呢?保送到省队,过得风生水起。凭什么!”
还有一球正中谢知节的肚子。
仿佛所有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突如其来的剧痛下,谢知节双眼紧闭,手紧紧捂住腹部,无力地倒在地上。
谢知节艰难地抬眼,在任温今愤怒的脸上看到了泪痕。
任温今一阵蹙眉,又一阵泪流。
似乎陷入无尽的挣扎,表情十分痛苦。
篮球仍然高速地胡乱砸在谢知节身上。
毫无招架之力的他,只能抱着头,接受这一通乱揍。
“不……不是这样的……”
任温今努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够,够了……够了!”
奄奄一息间,谢知节最后听到任温今的呐喊和倒地的声音,便失去知觉。
.
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鼻腔。
谢知节在医务室的床上缓缓醒来,身上各处酸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谢哥,你醒啦!”叶云舟拍着谢知节的肩。
“任温今呢?”
“什么任温今?”
众人闻讯赶到球场的时候,只见大太阳下谢知节一人倒在球场中间,身边散落着几颗篮球。
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便只以为是中暑,送到了医务室。
“话说陈亦从体育馆二楼摔下来,送去医院了。”沈确小声说道。
“陈亦?”
“来医务室的路上,你一直念着陈亦,找陈亦……到底发生什么了啊?”叶云舟一脸的疑惑。
谢知节强忍着胃里一阵恶心,将刚刚的遭遇一一道来。
听完谢知节的回忆,沈确仔细缕着线索。
在之前的规则禁忌里,任温今应该是因为所谓的“奇怪的传闻”而遭受了一些不公的待遇,还因此受了腿伤,无法继续跳舞。
但自己看到的实际情况,则是陈亦在承受着类似的委屈。
亲眼所看到的,和触发禁忌时听到的完全相反。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不管怎样,现在任温今和陈亦都不在校内,还是先去找小陈老师。”
谢知节艰难地撑着手臂,却被沈确一把摁了回去。
“你待着。就这状态你也帮不上忙,我和叶云舟去。”
谢知节仔细观察着沈确的眼神,试图辨别那是关心,还是嫌弃。
.
心理咨询室仍是扑了一场空。
走回医务室的路上,叶云舟那叭叭的嘴就没有停下来过,吵得沈确耳朵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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