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然而……看在银子的份上……它忍!
陈文迁:“……”
啊这……
徐院长应该要高兴坏了。
三万两银子给书院翻新,要是不被朝廷拿走的话,怎么着都能剩下一部分维持书院正常的运作。
陈文迁知道,不仅仅是县城穷,书院也穷,每年还要给贫困学子一些补助,常常处于入不敷出的状态,经常靠着几个捐钱进来的学子撑着。陈文迁还打听到钱多宝是今年正月才入的学,光是为了儿子的吃穿用度,在开学的那一次,钱大福就一并给了五万两银子。
如此财大气粗,也就钱家有这个本事且愿意宠着儿子了。
钱大福愿意捐银子,对所有人而言是一件好事,陈文迁谢过钱员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县城西区,二十一日晚。
张华房间里莫名闯进来一个人,此时的他大病初愈,前些日子传了信出去,这时有人来给他回消息了。
进来的人正是吉祥酒楼的厨子,张华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小心翼翼道:“大厨,我这……”
那大厨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掌柜的病可有好些?”
“好了好了,好多了。大厨,您今日过来,可是主子回信了?”
“没有。”
“这……”
张华以为自己小命不保,谁知下一秒,大厨便拿出了一封信。
“县城管的严,你以为,你的信能在杨一舟的眼皮子底下送出去?”
因着张华的疏忽,他们算晚了一步。杨一舟的人十一日便到达了县城,张华又在错误的基础上再度犯蠢,打算送信出去,幸好他拦地快,如若不然,这信铁定是要落到太子一脉手中。若是暴露了,势必会有些麻烦。
“那……那这封……”
“这一封,是主子早就为你准备好的,我一直随身带着,自你犯下蠢事之后,便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不过这几日我在忙,你又病重,耽误了些时日,所以今天把信给你送来了。打开看看吧。”
张华有些害怕,但还是接过了信,手在发抖。
信内有三张纸,最先映入眼帘的第一张纸上写着两个大字——自负。
霎时,张华手抖地更厉害了,嘴里不断有白气冒出。
主子的意思是——他自负,后果自负。
张华有些不敢看第二张。
大厨可不管这些:“继续。”
顶着压力,张华拿下第一张纸,第二张纸上的两个字出现在他眼前,瞬间,张华“噗通”一声跪下了。
“主子饶命!主子饶命!”
张华口中不断喊着求饶,因为第二张纸上写下的字是——自断。
张华不断往地上磕头,想要保命,大厨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磕。
“小的知错了,小的知错了,主子饶命!”
饶了他吧,他真的不是有意的,他知道错了。
他不该——他不该轻敌的。
是他的问题,导致这次给主子惹了大麻烦。
眼见张华磕的差不多了,大厨知道该见好就收了。
“你磕我有什么用?还有第三张纸,看完。”
张华只感觉自己拿不稳纸张,但还是拿下了第二张纸,在看到第三张纸后,整个人懵在了原地。
见此,大厨笑了笑:“主子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他说,你是个聪明人,只不过,遇见的对手是孙六奇,可惜了。”
说完,大厨将他身上携带的一个包袱扔在了张华面前:“好自为之。”
大厨走后,张华瘫坐在地上,额头上渗出血来,脸上却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
良久,张华对着某一个方向慎重地磕下最后一个头,严肃道:“张华在此,谢公子不杀之恩!”
第三张纸上,“自谋路”三个字异常耀眼,却是给张华眼里带来了生的希望。
他悟了。
自负——后果自负。
自断——自保后路断连络,而非断性命。
自谋路——自谋出路。
从今往后,他不再为公子效力,便是普通的一个人了。
张华翻了翻包袱,里面有着吉祥酒楼的地契,一张县城的小房子的地契,他的户籍文书,还有一些碎银子。
这是在告诉他,他成为了弃子,从今往后,无论他做什么,都与对方没有任何关系。但他的小命保住了,以后,靠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张华失声痛苦,哭着哭着,却笑出了泪。
他还活着。真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