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福的担心一点都没有影响到钱多宝这个小家伙。他跑哪去了呢?
当然是在书院里刻签子。
作为书院学子的一份子,他想为县城的百姓们出一份力。只是因为晚上和老爹闹地厉害,他一时间忘记将赈灾时期书院不休假的事告诉老爹了。等他想起来后又发现自己在跟老爹赌气,就干脆待在书院内不回家了。
反正书院内的斋舍有他的位置。
就这样,钱多宝没心没肺地在书院内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和其他学子一起开始刻字了。
别看小胖子体型胖,但是小手异常灵活。他刻字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想来出一份力。这会儿忙着赶工的钱多宝根本就不知他爹为了寻他那是急的火烧眉毛了。
终于,在这一天依旧没能找到钱多宝后,钱大福再也忍不住了,前去报了官。
别看他嘴上嫌弃着报官,可实际上没找到人,钱大福心里总是不踏实。
接案的正是陈文迁。只是当他看见钱多宝的父亲哭诉完后,整个人嘴角抽了抽。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夸张。
县城的治安还是很好的。这么多年来,几乎没什么动乱。
钱大福这个样子,就好像儿子要死了似的。
“那个……您要不……先起来?”
这位县城首富,还是有点本钱在身上的。
他问过了门外的守卫,说是钱大福二话不说直接给守卫每人塞了几张百两银票,趁着守卫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撞进来的。
如此财大粗气,也是没谁了。
钱大福不起来,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呐,您一定要找到小儿呀。我这在城内寻了一日了,可就是没找着,大人呐,您说我家儿子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呐?这还让我怎么活呐?”
陈文迁安慰道:“最近城中管的严,钱多宝那小家伙不会有事的,您放心。”
“可是大人,没事,小宝那孩子会去哪呀?我这个做爹的都不知道,就只能来报官了,还望大人帮帮忙,找一找我家儿子。对了,大人,三万两!我这本来就想贴个寻人的告示,大人,咱也不多说了。三万两,求求大人一定找到我家儿子,要是不够,不够再加!”
“咳……”
陈文迁立马呛住了。
他们县城果然是穷到一定境界了。
陈文迁在心里默默念了念:三万两三万两三万两!
陈文迁迅速正襟危坐:“多宝那小家伙是何时失踪的?”
“十九日的晚上。儿子下学回来后跟我吵了一架就离家出走了,结果底下人一个没看住,让人给跑了。这一跑,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
这都二十一日了。
但很快,陈文迁想到了什么,瞬间神色有些古怪。
“书院找过了吗?”
“啊?”
钱大福懵逼:“书院?”
“对。书院找过了吗?”
钱大福没反应过来:“书院……不是休假了吗?”
“……”
霎时,陈文迁乐了。
好家伙,这不是白给他送银子吗?!
陈文迁咳了一声:“正好,今日徐阁老要去书院一趟,钱老爷,不妨,咱们去看一看?”
“这……大人,您的意思是……多宝在书院?”
“应该是的。他一个孩子若在外度夜想来是不安全的,若是没什么事,应当是去书院睡的。而书院今年不休假,想来是多宝那孩子没有告诉你县城发生了什么事。也好,你跟我过去看看,应当就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捡漏,也不知钱员外到底给不给银子,但他会尽力让钱员外知道,他们县城今年为了赈灾,是真的在努力。
钱大福一脸懵地上了陈文迁的马车,被拉着载去了茗香书院。施粥是在香宁街上,与茗香书院的后门临近,陈文迁将马车停在了书宁街上,从前门进入了书院,打算从书院穿过去。
一进书院,钱大福便忙不迭的的找儿子去了,问了书院内打扫的书童才知道儿子真的在书院。瞬间喜极而泣。
“快快快!快带路!”
书童恭敬地将人送到钱多宝所在的学堂前,却是不让进,只道:“大人,学子们如今正在忙活,实在不方便打扰他们,还请大人体谅一下今年这些灾民,小公子在里面,这下您应当能放心了。午时会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大人可在那时与小公子见面。”
钱大福朝窗户那边瞅了瞅,果然看见了自家儿子,瞬间松了口气。
“他们在忙啥?”
书院不是休假了吗?这是在忙什么?
钱大福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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