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一直再往后退,但血刀也没有了最初的锋芒,越来越慢,刀罡在疾速前进的过程中越变越小。姜易居维持自己的弓步状态一直往后退去,转眼间脚下的雪地上勾出了一条深深的沟壑。高下立判。最终血刀已经来到姜易居的面门前。血刀已经八转,而姜易居也已经几乎耗尽内力。眼看血刀在眼前越放越大,咬咬牙,猛提一口气,大喝一声双手合住刀背迎面而来的力道让他瞬间下沉右膝跪倒在雪地里,还不能抵消这部分力道,眼看血刀要劈在面门上,姜易居艰难的挪动脖子,刀刃一点点压到肩膀上,身体踉跄了一下,眼前发黑。血刀也耗尽了力道,在姜易居再三努力下,总算接下了这一击,但自己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身体摇摇欲坠。
血衣使心中暗暗惊叹此子天赋惊人,又想打磨一番,便冷哼一声,右手一招,血刀顺着原路返回,回到血衣使手中。在刀离身的一瞬间,姜易居的肩头溅出一簇血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姜易居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向着前方倒去,眼皮沉重的已经睁不开,朦胧中看着对面那个拿着血刀的血衣使,心中自嘲一笑,想到:难道自己就这样死掉了吗?我不甘心啊,爹娘,孩儿来世在做你们的孩子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念头闪过,扑通一声倒在雪地里,生死未知,雪没有停止的意识,配合着呼啸的北风,竟是越来越急。血衣使伫立在风雪里,一身血色长袍和月光风雪交加在一起,气氛怪异而又荒诞。然后突然间这位血衣使动了,刚迈出第一步,头顶上飘出一个大大得血色骨髅头烟花,照映在夜空里瞬间划亮了整个雪地,血衣使停下脚步,顿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在前方昏迷中的姜易居,旋即转身朝着远方飞奔而去,对着地上生死未知的姜易居竟不管不问,血骷髅烟花代表着自己的兄弟陷入无法抵挡的危险当中,多年来的生死感情和收徒之间让他选择了前者。那道血色身影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就剩下一个淡淡的残影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寂静的雪地里只剩下姜易居单薄的身影,孤寂而又萧瑟。身上的寸寸伤口和地上的一滩滩血迹见证了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多么残酷的战斗,这个少年郎从今日起便踏上了江湖路。
多年以后,姜易居回想起往事,对着身边的良人讲,原来这就是江湖。
雪没有要停的意思,不一会儿,新雪就覆在他身上和身旁的雪地上,刚刚那场大战的痕迹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有一个迷路的少年受不了饥寒交迫倒在了雪地里。北风带着雪花给他盖了层厚厚的被子。远远看去雪地里除了一小片隆起再也看不出其他的东西。少年郎就这样被带到江湖里。正是江湖不来,我自去。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进江湖的画卷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