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以前没有记录日记的习惯,因为一直以来我的生活过得重复且充实。每天起床,诵读,祈祷,吃饭,干活,祈祷,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活有时确实会变得很枯燥,很孤独,但是只要我们的心中有光芒,这种不安与躁动便会在祈祷中逐渐消散。
我必须承认,我的内心一直存在着某些欲望,有时在我的梦境里,我会看到一束光,当我鼓起勇气站到光中时,我仿佛感受到了世界上所有的知识和智慧都在缓缓流入我的脑中。那种感觉……不能说是舒服,但是就是很特别。我问过修道院中的大主教,他的回答每次都是,这束梦境中的光是对知识的渴望,是对外界的好奇。
随着我进入梦境中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对知识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我开始没日没夜地在藏书室寻找智慧,寻找那种启明的感觉。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我对知识的渴望有增无减。这时,一个可以走出修道院的机会来了:城市对面有一家巫师学院,他们那里需要挖土埋坑。我已经觉得在修道院呆的够久了,正好去看看外面的风景是什么样子的。
我原以为外面的世界是光怪陆离的,是险象迭生的,没想到看起来和修道院里没什么不同。这个巫师学院的人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睡睡,和人们口中的“狡诈恶徒”完全没什么共同点。(除了穿衣风格不太一样)大街上的人们熙熙攘攘,个个行色匆匆,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我的纯白牧师袍。也许这就和大主教说的一样,世界其实本就是一个更大的修道院。
不过去了一趟巫师学院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我看到了知识的另外一面。巫师们的藏书室无时无刻不在更新着,他们的学院每周都会有新的人造访,不像我们的修道院,每隔几年才会有一批小孩子来当牧师,藏书室在我的记忆里也从来没有翻新过。我暗暗决定,等到我回去后,也要像书本中的僧侣一样周游四方,为我们修道院的藏书室添砖加瓦。
然而任何打破常规的想法时常会受到质疑。牧师兄弟们觉得我是在没事找事,大主教则说我是心血来潮,让我多多劳动来平息内心的躁动。我按照他们的建议去做了,可心中的渴望却像潮水一般,一波退去,一波又起。每到夜里,我依旧会在梦境中触碰那道光,感受那些不可名状的知识,感受那种启明的诱惑。
终于,经过两年的不懈努力,我们的大主教终于被我打动,亦或是被我每天絮絮叨叨搞得无可奈何,不管怎样,他终于同意我去北面的诺达王国,带回几本失落的古书,即刻启程。我带上了地图和粮食,计划在两周内到达北方。在路上,我还遇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巫师,夏尔,相伴一起出行。虽然说在索诺人们对巫师看做危险分子,对他们都是敬而远之,但是我还是相信人的内心里是有善念的,况且我以前有到过巫师学院,亲眼看过他们的所作所为。那些学成巫术后的笑脸,绝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能拥有的表情。
当然,这种路途遥远的出行自然是没有一帆风顺可言的。在路上我们遇到了一些巫师模样的人,他们穿着白袍子,但脸上却写满了怨恨和憎恶。我和夏尔差一点就被他们抓住了,好在夏尔是个优秀的巫师,他在紧急关头用巫术救了我一命,我将永远感激他。
我也曾问过巫师夏尔,巫术和魔法的区别到底在哪里。可惜的是,他的一大堆术语一般的解释让我晕晕乎乎的,于是此事便不了了之了。反正看他说话时的语气和姿态,巫术和魔法应该不是一回事吧。
在我祈祷的时候,夏尔就会在马背上休息,或者在他的日记本上写写画画。他时常会记录日记,只不过他从来不让我得知他写了什么,当然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去故意刺探他人的隐私——我们这些干牧师的,平日里听到的隐私就已经很难消化了……众所周知,在我们的修道院大厅旁边,有一间小小的忏悔室,时常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忏悔他们的罪过——不管是恶行还是恶念。实不相瞒,我有时也会代替大主教,在忏悔室的另一头“值班”,倾听他们的内心的黑暗觉知,再说几句引导他们向善,鼓励,宽恕,阳光的话。所以我作为一个口碑良好(守口如瓶)的牧师,已经听了太多太多他们的秘密,对别人的隐私早已失去了好奇心和猎奇心。这也许就是我们这些神职人员替他人消除罪业的代价吧。
不过在忏悔室的工作也使我收获颇丰,我通过对比,思考,发现了不争的事实:世界上做错事的大多数人其实都没什么恶念,他们只是单纯的无知罢了。因为无知,他们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被愤怒的魔鬼蒙蔽了双眼;因为无知,他们感觉不到即将到来的危险,直到酿成大祸才被后悔的失落吞噬希望;因为无知,他们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被贪婪的诱惑控制了心灵……所以,正如我们大主教说的那样,其实无知就是人的原罪。这种罪无法根治,无法消除,它甚至看不见摸不到,但是又实实在在存在着,我们唯一对抗它的手段,就是多多摄取知识,不要沉溺于无知的泥潭中。想到这里,我觉得此次的北上寻书愈发地意义非凡了。
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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