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电芒划破长空,将原本幽静昏暗的画舫照得天光大量,露出来王德第与李进非青即白的小脸来。
裂峡崩云卷怒潮,风刀泼墨横山腰。
也不知从何时起,这原本明媚的天色突然之间就暗了下来,江面上的风“呼啦啦”地开始响。
“峰少,这么大的风,也不知这小小的画舫撑不撑得住?”被大风糊了一嘴的王德第忍不住碎碎念道。
“闭嘴!”
“有上仙在此,你慌什么?!”
原本正低着头想心事的徐望峰怫然不悦道。
“是是是。”
“有上仙在此有啥子可怕的。”王德第吃不住徐望峰眼中的厉色,心里一慌的他赶紧打了个哈哈附和道。
徐望峰不理他,只是闷头想着心事。
“姓林的若是就此长睡不醒或是一命呜呼那是最好。”
“若是走狗运活了下来,那便是自己将来在上都宫里最大的对手。”
“也不知清风上仙是否念旧情?”
若是此刻徐博在此,听到了自家莽撞儿的这番所思所想,定会惊掉他的下巴。
积年的暴烈无常、颐气指使,这会儿居然还会深谋远虑起来了?
他却是不知,石伢子在“迷魂醉心”中送别了自己母亲再嫁十几次,徐望峰在暖玉阁外的回廊里,亲眼见着自家二叔被卢明月虐杀了整整九次!
哪有什么天生的乖巧懂事善解人意?
不都是被冷言冷语仗势欺人给逼出来的委曲求全?!
偷望了眼舱外昂首向天的卢明月,徐望峰面无表情。
就在不到半柱香之前,他可是亲眼看见了,一个四丈高的大浪打过来,却突然从画舫船头处一分为二,万千水花“哗啦啦”地从船舷两侧疾驰而去,竟不曾漏半点江水下来。
孤舟欲解沉浮问,一橹争天险作桥。
真真正正的一叶轻舟过,滴水不沾身!
就在徐望峰慨叹上仙玄而又玄的手段时,坐在他身旁的王德第又一次嚷嚷了起来,“峰少快看!”
“又怎么了?!”不耐烦的徐望峰皱着眉说道。
结果他刚顺着王德第示意的方向一看,原本好不容易定下来六七分的心神顿时乱做一团。
你道为何?那平躺了一日一夜,早早地就被徐望峰盼着“打入地狱”的泥腿子竟是周身开始冒出黑烟——眼看着就是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徐望峰是三人中最后一个醒来的,这黑烟蒸腾的前兆还是王德第告诉他的,只是听王德第的说法依着徐望峰天赋过人,也不过是从口鼻七窍中冒了半柱香功夫的黑烟,哪像现在的石伢子,这活脱脱就是个被点着了的火人。
“竖子!竖子!!”
徐望峰的心里又惊又恨,这脸上的表情也是忽青忽白不停地翻滚。
那边胆小怕事的李进在画舫撞上第一个大浪的时候便已经闭上眼睛口中不停地念念有词,求的是各路神仙保住自己与石伢子的性命,听到王德第一声大喊下意识地睁眼一开,见到石伢子安然无恙,忍不住嘴角轻轻一扬,又是一阵的感谢上苍,“多谢上都宫真仙显灵,救得石伢子一条性命~~”
那黑烟许是因为离开肉身的道路多了,浑不像徐望峰那样盘桓许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消散一空。
说来确实神奇,那黑烟一停,石伢子一阵的眼皮松动,便睁开了眼睛。
“石伢子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李进喜极而泣赶紧坐倒到了仍旧有些迷迷糊糊的石伢子身边。
“来福??”刚刚清醒的石伢子觉着自己脑袋昏沉,就好像以前受了风寒昏睡几日一般,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李进的容貌,想要揉一揉自己酸疼的太阳穴却发现自己双臂重的厉害,竟然连一下都抬不起来,不由地轻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只记得似乎做了无数的噩梦,梦中~~”石伢子正说着突然脸上一阵煞白——噩梦中地狱般的情景历历浮现,一股子酸涩感如汹涌大潮奔到了鼻尖。
“你没事了,没事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李进高兴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石伢子的异样,当下便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向石伢子交待了个清楚,只是狂风大作,这简短的话语竟是被打断了数次。
“峰少~~~”
另一边的王德第隐隐动了动身子,将自己的嘴巴贴到了徐望峰的耳后。
“无事~~莫急~~”
徐望峰在石伢子听李进讲解的时候与他对了一眼,让他心中一惊的是石伢子比他还要小的年纪,又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前两日在暖玉阁中只是几句置气的话便能将他挑动得暴跳如雷,可刚才李进朝着这里指指点点,那石伢子双眸中竟是半丝火气都没有,一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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