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枝扯开繁复的翟衣束腰,鎏金护甲在羊皮地图上划出一道焦痕:明日晌午前,必须将这批药草送至潼南驿。
祁玦的素问扇轻点舆图某处:此处峡谷常有流寇出没,臣已让药童在药箱夹层藏了磷粉。他指尖银针在烛火下淬出幽蓝,遇险时点燃,可作信号。
萧宴的剑鞘重重压住峡谷标记:流寇的箭矢上个月刚换了北狄制式。玄衣上的金线蟒纹在烛光中游动,谷主这磷粉,倒像是专为通风报信准备的。
江北枝的手电筒光束扫过两人之间的空隙:吵够了就出去。她扯下凤钗掷向殿柱,再让朕听见一句互相猜忌,明日都去冷宫扫雪!
更漏声里,银栗叼着药箱模型跃上御案。江北枝摩挲着缩小版的洛阳铲,忽然听见檐角铜铃轻响。萧宴的玄色披风从梁上垂落,带着夜露的寒气:陛下真要带那江湖郎中同行?
王爷不也藏着三十名玄甲卫?她头也不抬地勾画路线图,祁玦能辨百毒,你擅破机关,朕——鎏金护甲突然嵌入桌案,朕负责把你们拴在一根绳上。
五更鼓未歇,赈灾车队已碾碎晨霜。江北枝裹着粗布斗笠,看祁玦用银针试遍每袋米粮。萧宴的剑鞘突然挑起粮车底板:谷主不觉得这车辙印太深?
北疆黄沙松软,载重三石便有这般痕迹。祁玦的素问扇扫过车辕,倒是王爷的暗卫,跟得太近了。
江北枝的手电筒照进夹层缝隙:停车!光束里浮动的磷粉惊得马匹嘶鸣,把第三辆粮车拆了!
斧刃劈开车板的刹那,成捆的北狄箭镞滚落沙地。萧宴的剑气扫过流民装扮的车夫,扯开的衣襟下赫然是狼头刺青。祁玦的银针封住其咽喉:留活口!
晚了。江北枝踢翻抽搐的尸体,齿间藏的是药王谷的鹤顶红。她突然逼近祁玦,谷主这清理门户的手段,倒比刑部利落。
黄沙忽起,银栗的尖叫淹没在风啸中。流寇的箭雨自沙丘后袭来时,萧宴的披风已将她裹进怀里。祁玦振袖洒出的磷粉在空中爆燃,火光照亮沙地下涌动的黑影。
是沙蛇!江北枝的电棒扫过窜出的毒物,磷火聚东南,快退!
三人背抵着燃烧的粮车,祁玦的冰蚕丝缠住江北枝手腕:臣带陛下突围。
萧宴的剑气斩断蚕丝:轮不到你逞英雄!
江北枝甩开两人跃上马背:都闭嘴!跟着银栗跑!
沙暴吞没天光时,她听见身后传来金铁交鸣。祁玦的素问扇割破风墙,萧宴的剑气劈开毒蛇七寸。银栗的异瞳在混沌中指引方向,直到绿洲清泉映出三人狼狈倒影。
谷主这避毒丸,莫不是掺了黄连?萧宴吐出口中沙粒,剑尖挑起水囊。
祁玦的银针试过水质:总比王爷的暗卫强,跟了三十里都没发现沙蛇巢穴。
江北枝扯开渗血的绑腿:再吵就把你们扔进蛇窝。她蘸着泉水清洗伤口,这是人工驯养的沙蛇,毒腺被刻意扩大过。
两人骤然沉默,祁玦的素问扇与萧宴的剑鞘同时递来伤药。
暮色染红绿洲时,江北枝在岩壁上发现刻痕。手电筒照亮古老的星象图,银栗突然窜向岩缝,叼出的铜匣里躺着半块虎符。萧宴的剑气劈开锈蚀锁扣,泛黄的绢帛上赫然是当朝兵部印鉴。
三日前刚核验过的虎符。祁玦的银针挑起残片,这锈迹至少十年。
江北枝的手电筒扫过岩洞深处,光束定格在成堆的青铜箱上。每个箱面都刻着与工具包磁铁相同的纹路,最旧的箱体已与山岩融为一体。她触摸铜锈的瞬间,幻象如潮水涌来——三百年前的自己正在此处埋下玉玺,两位重臣在洞口持剑对峙。
陛下!
萧宴的呼唤惊醒梦境,江北枝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他心口。淡金蛊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祁玦的素问扇突然展开:这纹路……
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地底传来,银栗的悲鸣中,沙海开始塌陷。萧宴揽着她腾空跃起,祁玦的冰蚕丝缠住岩柱。三人吊在倾塌的洞穴上方时,江北枝看见青铜箱里滚出的玉玺——与她手中那块形制相同,却布满裂纹。
抱紧!萧宴的剑气劈开坠石,玄衣被利岩割破。祁玦的广袖卷住她腰身,药香混着血腥气萦绕鼻尖。坠入暗河的刹那,江北枝的手电筒照亮水底——无数刻着现代编号的青铜器静静躺在白沙间。
湍流将三人冲进地下溶洞,祁玦的蓝蝶磷火映出壁刻。江北枝抚过斑驳的星图,鎏金护甲与三百年前的刻痕完美重合。萧宴的剑尖突然抵住祁玦咽喉:谷主早知道此处?
药王谷秘典记载的灾星冢。祁玦的银针抵住剑身,倒是王爷的蛊毒发作时辰,与地脉震动分毫不差。
江北枝的电棒扫过两人:要打出去打!光束惊起满洞蝙蝠,银栗突然窜向暗处。追着雪貂穿过狭窄甬道,她看见祭坛上供奉的玉雕——女子手持磁铁,脚下跪着两位臣子。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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