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太医院药库飘着苦艾焦香,祁玦的素问扇尖掠过三百个青囊药包,忽地挑起其中一枚:参三斤,芪五两,这配量够毒死头西域象。银栗窜上药柜顶棚,雪白尾巴扫落半截玄甲卫腰牌。
萧宴的剑鞘压住腰牌暗纹:谷主这晾药的法子真会藏赃。玄铁冷光映出药包夹层的密信,潼关粮仓的分布图正浸在黄柏汁里显形。
王爷的手下该洗洗靴底,祁玦的蓝蝶焚尽密信,连漠北的骆驼刺都带进药库。灰烬坠入铜盆,遇水竟凝成户部侍郎的私印纹样。
江北枝拎着食盒踹开朱漆门:二位爱卿夜会,倒让朕的暗卫省了盯梢的差事。银栗扑向盒中炙肉,爪子掀翻的瓷碟底赫然刻着七日后未时。
药库天窗渗入的水珠在青砖上汇成卦象。祁玦的冰蚕丝缠住女帝皓腕:陛下可知这坎离相冲的局,需用什么来破?
总不会是工部新贡的烟花。她反手甩出袖中火折,烈焰顺着药柜裂隙烧出暗格——百枚淬毒金针正泛着幽蓝。
萧宴剑气扫落梁上黑影:谷主这待客的阵仗着实热闹。剑尖挑开的刺客面皮下,竟是太医院掌药女官溃烂的脸。
银栗突然窜向地窖,异瞳映出暗道中成箱的漠北弯刀。江北枝的鎏金护甲刮过刀柄:工部上月丢的生铁,原是在这儿等着朕。
祁玦的素问扇劈开木箱,北狄王帐的狼头徽记正烙在稻草深处:王爷的军需官,该换副招子。
朱雀门吊桥下浮起十具麻袋。祁玦的银针挑开袋口,霉米混着砒霜簌簌而落:江南漕运的货,倒比漠北的沙金沉。
萧宴的剑穗缠住某具浮尸手腕:谷主可识得这腐心蛊?玄甲暗纹刺青下,蛊虫正啃噬出七字血痕。
江北枝拎起半截染血的账簿:祁卿这医术,治不治得了贪心病?她忽地掷簿入火,灰烬中显出的潼关布防图竟与玄甲卫密档完全重合。
百盏孔明灯自太庙升起。银栗窜上檐角,异瞳映出灯面暗绘的漠北舆图。祁玦的蟒袍扫落灯罩:工部的丹青手比太医署的脉案工整。
萧宴的剑气劈断引线,坠落的灯架里滚出玉玺印泥:谷主不妨猜猜,下个要丢的是虎符还是龙冠?
江北枝笑挽湿发:朕倒想看看,他们的手够不够长...话音未落,宫墙外传来惊天巨响,宣武门匾额在火光中碎成齑粉。银栗叼回的残片上,镇字半边正淌着西域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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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