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究竟是不是太阳?
巨鸟形的火球高悬在天边,把这片区域照得愈发炎热。更将李白背上铁铸的青莲长剑连着剑鞘炽得滚烫。那滚烫的剑鞘烫着他的背生疼,李白只好取了缠手,又向莫臾空借了一缕长发,系在剑鞘上,捏着长发将那剑鞘拖在地上,在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火花。
他们已经在这片沙漠里走了近一天了,鞍辔在不久前某一刻竟自己燃烧起来,马儿也连着化成了灰烬。
安静,燥热,更是说不出的诡异。李白和莫臾空的衣服也开始时不时自己燃烧起来,又被虞迟用一团团火焰撞灭了去。那些燃烧的痕迹多了,在李白一席青衣上倒还好,莫臾空那一席白衣却是被染成了灰黑色,身上的燃痕像极了一道道疤,醒目,脏乱,狼狈不堪。
虞迟用银针死死的封住了三个人的水奕和巨阙,才得以让他们在这滚烫的沙漠上保住丁点儿可怜的水分,可是凰城仍旧那么远,就像一片海市蜃楼远远倒映在金色织成的幕布上,遥不可及。
“停一下。”虞迟从半空中飞下来,落地将双翼收在背后。
“怎么了?”李白忙向她看去,把腰间酒葫芦解了下来,“虞迟你渴不渴?我这里还有半壶酒……”
“别闹。”虞迟推开李白的酒葫芦,顺势掐灭了李白袖口刚燃起的火焰,“我们走了多久了?”
李白摇摇头。
莫臾空转过头来:“约莫六个时辰。”
李白一惊:“六个时辰?”
“应该不错。”莫臾空抓过那酒葫芦喝了一口,“我对时间流逝的感觉,一向很敏锐。”
虞迟望向莫臾空:“东南方向是一片绿洲,似是有人居住。”
莫臾空望望李白。
李白望望虞迟。
莫臾空点点头:“我以非寻常躯体练武数十载,行走此间也觉火烧难忍,李兄寻常躯壳,承受这般高温近半日,确殊为不易。”
“还要拖着一柄长剑。”莫臾空拍拍李白的肩。
李白却是不领情:“虞迟都没喊累,我能喊么?”
虞迟轻轻笑了一下,向东南方径自走去,顺手拔掉了李白水奕穴上的银针。
李白忽然意识到说错什么,很识相的立刻倒进莫臾空怀里,惊得莫臾空一个趔趄。
虞迟没有转身,轻轻笑笑,看似不经意间反手一丢,银针又直直扎在李白的水奕穴中。
炽热的沙地上,余晖用力把三人的影子拖拽的很长很长,三人前前后后慢慢地向前走。
前方不远处的沙丘后,是一片绿洲。
郑州,琳琅巷。
“呼,好险。”晏可长舒一口气。
好容易从卿安手下逃过一命,晏可着实紧张得不行。晏奇拖着她在郑州大街小巷里窜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下来。
夜终于深了。
晏可四顾,街头巷尾不知何时已经满是对她的通缉令,看样子殷老爷子着实下了一番苦功夫。通缉令毕竟要一张张去写,也不知老爷子是如何能在那么短一点时间里完成的。
有一刹那她的眼神落在地上,那里是一地的树影,树影外是一个脑袋的轮廓。
晏可就这么盯着一张通缉令上的“百金”二字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撇撇嘴,又将那通缉令一把扯下来,揉作一团便要往外扔。
可她还没有扔出去,整个人便忽得消失在一片阴影里。
她原先停留的位置,空中绽放着一朵彼岸花。
“人呢?”
晏奇还停在那些通缉令前,它背后很远的一棵大树下,松云使劲揉了揉眼睛。
“好看吗?”身后是一个清脆的声音。
松云吓了一跳。本能的打了个哆嗦,脑袋像是僵住一样,不敢回头。
他原在不良驿里听着大家说故事,帮着做做活儿,夜半时候不良驿里的人越来越少,他也没了兴致,听人说琳琅巷晚间的夜景会很好看,也想着一个人出来逛逛。
刚进琳琅巷口,松云还在抱怨冷冷清清的街道连只老鼠都没有。可现在看来,琳琅巷的夜景确是好看没错了。
松云好不容易转头看过去,那个公告栏前的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半面妆衬着丹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泠泠楚楚,又看不真切。
“好……好看……”松云支支吾吾,不知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诡异的武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女孩。而现在她就站在他跟前,眼角是盈盈的笑。
“多好看?”
“只听别人描述你的样子,我肯定以为那是神仙,如果你被写进书里,那一定是主角。”松云想了一会儿,很认真道。
晏可噗嗤笑出了声,她吹吹口哨,晏奇慢悠悠的转身看看,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晏可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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