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欲裂,这是晏可的第一感觉。
晏可费了好大劲睁开眼,身体已经麻木不能动弹,又过了好些时间,她才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试图慢慢把自己撑起来。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儿?我不是被通缉了么?”晏可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站在公告栏前那一刻。
两旁是一片寂静的树林,而晏可伏在林间的小道上,顺着小道,能一直走上山头去。她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无论如何用力也不能挪动半分。
“晏奇?”晏可环顾四周,在一棵古树下撇见了倒在地上的白狮,白狮巨大的阴影在夜里慢慢延伸,延伸到晏可的膝前。可双腿仍未恢复知觉,她只好撑住自己,一点点向晏奇在的树下挪过去。
晏奇闭眼躺在树下草丛中,很安详,很宁静。晏可凑上前去,晏奇没有呼吸。
晏奇是石狮子,会有呼吸吗?晏可想不清楚,也没有往下去想,她轻轻附在它耳边唤它的名字,却没有得到回应。晏可心中忽然一沉,她开始有些害怕了。
黑夜中,她召出了一抹鲜红的彼岸花,稍微将四周照亮了些,她缩在晏奇的怀里,要等待天亮才能再做打算。
晏奇稍稍动了一下,晏可抬头瞄了一眼,晏奇的鬣毛缓缓地舒展开来。
“晏奇?”晏可又轻轻唤着它名字,“晏奇,是我,别怕。”
黑暗里,晏奇终于动了动巨大的爪,费力地把晏可搂进怀里。
“咕——”是晏奇的声音,它似乎想爬起来,可看上去也是动弹不得,它又想表达什么,眨眨眼,晏可并没有看见。夜很安静,彼岸花旁尤甚,甚至听不见一点山虫的鸣。
晏奇就这样搂着晏可许久,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可晏可仍然只能低低坐在草里,任由过肩的杂草掩盖住自己的身影。它换个方向,又低低伏下来,挡住山涧吹来的凉风,爪子似乎在树边的岩石上刨着什么,晏可引过彼岸花,好奇去瞧,那里是一行字。
“我第一次遇到你,也是在一片月亮底下的森林。”
字中间是缺了许多笔画,但晏可还是读懂了。她思来想去,却始终记不起来这样的经历。她也就笑了笑:“可是我们不是前几天才认识嘛,你说要带我去找爹爹的......”
晏可看着晏奇无辜的眸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伸手挠挠后者,又掏了一小块冰糖塞进晏奇嘴里。
晏奇没有做声,只是安安静静,又刻上些什么。
“很久以前、我们、也一起、走过山河”
“如果、你不记得、我就再陪你、走一遍”
“对了、晏奇、也、很好听。”
晏奇写的很认真,竟然没有再漏掉一笔一画,可它的爪子刻起石头还是太费力气,等把这些字刻完,时间就过去了很久。
晏可是很认真的,是很认真把这些字看完了的。她忽然感觉心里有些什么正在呼之欲出,可那感觉转瞬即逝,眨眼又抓不到了。
许久,晏可双腿终于恢复了知觉,她扶靠着晏奇起身,暗暗庆幸没有出事。于是她很不认真的笑笑,“我都没有印象了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别说是上辈子吧。”
可她瞅见晏奇的模样,又想想,摸了摸鼻子,还是加了一句:“那就再走一遍呗,来日方长呢。”
“你说是吧,晏奇?”
林间小道上,女孩和高大的白狮并肩向山头走去。
在她们的身后的天空里,是一羽如玉般的鸠月。
此时远处,某山洞里。
“格老子的,活见鬼了今天。”卿不归骂骂咧咧躺在一个山洞里地上半天,终于从四肢僵麻的感觉中恢复过来,他慢慢起身扶着墙走出山洞。山洞外是一片广袤的森林。
他双臂上缚魂链慢慢松开,竟然轻飘飘向后上方飞去,活像两条随风飞舞的丝带。那扬起的锁链末端,轻飘飘飞舞出一只指尖蝶。
不论发生什么,身处何地,夜永远是他的主场。他似乎一点也不慌。卿不归理理额巾,把散开的短发固定住。良久,他竟笑了笑,整个人扑向了夜下的山林中。
......
“是谁的琴声?”晏可穿过树林,四下无人。
夜色撩人,似乎还夹带着些许酒的香气,是幻觉?晏可也有些分不清了。她不自觉地循着琴声走去,遥遥月色下,她似乎看见了一个白衣的身影,揉揉眼睛,却又看不真切。
可她一瞥,瞥见了那轮鸠形的月。
“是幻觉了。”晏可下了结论,跃上晏奇的背,彼岸花在身侧悠悠的转着。可琴声听着那么真,沉郁清明,悠扬婉转,颤抹勾吟,似要将山河全都绘上。
“醒过来,醒过来,我还在被通缉啊。”晏可使劲儿捏了自己一把,疼的呲牙咧嘴。
好一会儿,晏可终于放弃了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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