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唯一反应过来并及时做出反应的,唯有身后不远,时刻紧盯这边,唯恐屏风出现问题而问责到自己头上的文舒。
眼见那扇价值不菲的屏风就要出事,文舒刹时整个心都快从胸腔跳出来!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脑子,只见她迅疾如风的冲了上去,在陆元丞将将要靠倒屏风时,一手曲肘抵在他腰间,一手扶住了摇摇欲坠屏风。
只是这样一来,左右两边两股力道同时压上,饶是她自负力大也不由的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而她这一番作为,却让陆元丞的算计落了空,当下惊愕之余不免脸色有些发黑。
哪个楞头青坏他好事?!
他暗暗想着,待偷眼瞧去,却发现此时正侧趴于那人身上,从他的角度根本看不清其正脸。只能看见一个乌黑发亮的头顶和一抹露在衣领外的雪白脖颈。
特别是其上的一抹殷红,刹时让他整个人怔在原地!
这胎记.....
陆元丞面色惊疑不定,正待细想,这边的王御史等人反应过来,疾呼着跑来搀扶他,“大人,大人没事吧?”
见此情状,陆元丞干脆将计就计,暗地里运功将脸色逼的又苍白了几分。
”大人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老夫派人去请大夫....“
“不用!”陆无丞无力的摆摆手:“不过是些许晕眩,想来休息片刻就好,只是搅了大人喜宴,实在失礼了.....”
“大人说哪的话,此事是王某之过,竟忘大人伤势初愈,应该多加关切才是.....“
“不怪大人,是我自己大意了。”说罢,陆元丞一手撑桌,一边转向身后的文舒,气虚道:“方才多谢这位小兄弟援手了,还不知如何称呼?”
此时的文舒刚在李青搀扶下起身,正揉着有些酸痛的手腕呢,闻言不禁楞了一下,“小的姓文,刚才之事不过举手之劳,不当什么,大人无需挂怀。”
她这边规规矩矩的回话,那头陆元丞却借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打量她。
当视线落在她耳垂,见其上果然有个微不可见的小眼,不由更加坐实心中猜测。
这时王御史也跟着赞道:“这位小兄弟英勇救人,合该当赏,来人啊,去取红封。”
没多会,陆元丞被人扶了下去,而文舒也拿到了下人递来的红封。
她用手捏了捏,薄薄的手感应该是交子,只是面值多少,还得拆开看了才知道。
假山后,李青拍了拍心口,庆幸道:“方才多亏了你反应快,否则屏风出了事,咱们回去少不得要吃一顿挂落。”
文舒根本没空听他说什么,悄悄揭开红封,摸出里面的交子一看,却见是五张二百文的,合共下来一贯钱。
天降横财!
王御史大气呀!
思索片刻,她从内取出两张,递给李青道:“李哥,这个给你。”
李青未想到她会有这般举动,当下惊的连退数步,摇头道,“文兄弟这是做甚?“
文舒笑道:“今日与李哥一同看守这屏风,若是失职,咱俩谁也跑不了责罚,既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得了赏,自也该分李哥一份。”
“不成,不成。”李青慌忙摇头:“今日救下大人全是你一人之功,我半分力都未出,怎好拿钱,再说了,若不是你反应快,屏风出了事我回去还要吃一顿挂落,如今屏风无事,已经是沾了你的光,岂能再舔着脸要你的银钱。”
见状,文舒笑着收回一张交子,然后把剩下的一张不由分说的塞到他手里。
“今日这红封实乃意外之喜,小子往日没少得李哥照拂,这钱便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再者今日御史府办的是满月宴,李哥分了钱,也一同沾沾喜气。”
这好听话谁不爱听,更何况文舒这话可是说要到李青心里头了。
他今年二十有三,成亲两年了,可家中娘子却未给他生下个一男半女。他娘急的天天在家里念叨着要去上香,他日日听着心中不免也有些着急,如今文舒说了这话,只觉得是个好兆头,当下便将爽快的将钱收了。
“成,那就借你吉言了,他日司里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说一声,能帮的上,我定不推辞。”
“哎,那就多谢李哥照拂了。”
下晌,将东西平安运回去与李管事交接完,文舒便领着刚得来的八十文工钱和王御史给的赏钱,一路小跑回了棺材铺。
到家,她先去房间将怀里的工钱和礼钱都放到床下的陶罐里,然后又细细数一遍,确认没错,这才心满意足的去井边打水洗脸洗手。
要说今天还当真是喜从天降,仔细算算,如今她手里的银钱加上今天刚得的,也存了快有一贯半了。
按着这进度,想来再努力努力个两三个月,就能帮爹把那副护腰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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