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他说着,拿出一张纸来,上面印着两张图片。
“作为飞机驾驶员,必须定期检测身心健康水平,这两份分别是事发前一年和半年时奚年的心理测试报告。”
罗述拿过来,看到上面那张图上赫然写着七个字:轻中度焦虑倾向。而下面那张图的结果则变成了正常。
“我查了一下飞行记录,中间相隔的半年,奚年的确没有飞过,直到结果变为正常之后,才重新坐上驾驶位。”晏筝说,“不过——”
他张了张嘴,话说一半停了。
罗述替他说了下去:“不过这种心理测试结果主观性很强,甚至可以造假。而飞机驾驶员的工资是跟飞行时长息息相关的,那时奚年家里的条件又恰好不太好,停飞半年后他有些着急了。”
晏筝表情凝重地点了下头。
“最后是覃寰,他现在已经从公安岗位上退下来了,但是因为他之前是东山市局的局长,权限限制我没有办法调取他的个人信息。所以我打算明天出发去一趟东山市,和他们三个人见一面。”
“好,”罗述应道,“晚点我联系东山警方,你过去和当地警方一起行动,效率会更高一点。”
“到我了?”邹朝飞好像走了神,现在才回来,迅速翻开自己手底下的资料,“我查的宋敬予,他进入市局之后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主要还是从坠机到进入市局中间这十年发生的事。
“宋敬予能够顺利拥有张灼这层身份,是因为他得到了杨局签字的一张身份证明,不过那时候杨局不认识他,后来他进市局杨局也没认出来。”他挠挠头,发觉自己说得有点混乱,“这事前后比较复杂,宋敬予办理户口的记录上写的是,他从小被奉窑会的老大瞿硕捡回去养大,一直都是黑户,后来他协助警方擒获这个黑帮组织,当时支队的队长就是杨局,所以他才会签下那张身份证明。
“奉窑会是二十年前盘踞在松安的一个黑社会组织,这个我就不赘述了。我跟罗队去了趟监狱,审了奉窑会头目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从他的供词里推断,宋敬予大概是坠机发生后半个月左右从医院逃出来的,误打误撞闯进了奉窑会的老巢,为了混口饭吃选择留了下来,被瞿硕认作了干儿子,后面直接当成了奉窑会的继承人在培养。
“不过那时候应该是求生欲作祟,宋敬予进入奉窑会这个决定很可能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他起初并不了解奉窑会,之后慢慢了解了,就产生了逃跑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如果贸然逃走,以瞿硕的势力把他抓回来易如反掌,所以选择和警方合作。联系警方的方式也极其聪明,据杨局说,他们一开始是收到一张广告卡片,上面写着‘奉窑会’三个字,还特地标明了公安局收,他们追着卡片寄来的方向找到一个邮筒,但邮筒周围都是荒地,什么也没发现。
“一个月左右,他们收到了第二张一样的卡片,上面的字变成了30号,邮筒。杨局猜出这是有人想和他们传递什么信息,于是在那个月的30号去了那个邮筒旁,来的就是宋敬予。宋敬予谎称自己叫瞿十二,用一套理由充分的说辞说服了杨局他们合作,并真的把奉窑会的行动计划和盘托出,最后成功清缴整个奉窑会,以及另外两个涉及黑色交易的组织头目。
“之后宋敬予拿着杨局给他的身份证明,摇身一变,成了张灼,从此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一边打工一边自学,通过高考进了警校,后来又考进市局,履历干干净净,任谁都挑不出错。”
晏筝和周澜都还是第一次听说宋敬予那两年在奉窑会的经历,面上难掩惊诧。他们还只是听邹朝飞说了个大概,而当时邹朝飞和罗述坐在监狱的审讯室里,听完迟函一口一个“瞿十二”地讲完那些旧事,内心生出深深的割裂感。
眼下谁都说不清,宋敬予作为“自己人”面对他们时,脸上究竟戴了几层面具,哪一个又是他本来的面目。
“都说完了,我再来说说宋羡己。”和其他三人不一样,罗述合上了手里的笔记本,才开始讲——宋羡己的那些经历,她现在闭上眼睛已经能背出来。
“XY9876坠机后两个月,宋羡己签字确认了父母和哥哥的死亡,随后被送进市立福利院。两年后被宋先生夫妇领养,养父母对他很好,但不到三个月他却自己离家出走失踪,宋家夫妇出于私心,一直留着他的户口。一个月后,宋羡己昏倒在空山福利院门口,被空山福利院收留,他谎报了自己的姓名和年龄,和自己原来的身份区分开来。三年后空山福利院关闭,宋羡己获得“空雨”的身份继续独自生活。
“根据“空雨”的个人账户开支记录、医疗记录等,可以判断他这些年确实是在‘正常’生活。直到五年前,宋羡己先后以威胁、洗脑的方式,吸纳了包括杜夜川、李雾、容悦、胡得幸在内的六七个人,形成了他这个所谓神明vita的信徒组织的雏形。
“从那时起,宋羡己开始杀人,但具体都是谁还不清楚。到去年,组织成员发展到一定规模,宋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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