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飞毛遂自荐揽下这项工作。
罗述点点头:“需要什么再来找我。”
“得嘞。”
安排完邹朝飞,韩曦然又拿出一份名单:“这个是你要的身高在175-185的名单。”
罗述拿过来看一下,这些名字眼下她都有点印象,提笔在其中几个上面划了线:“你把划出来这几个名字交给夏邈,叫他再跑一趟,去采集脚印比对一下。”
“好。”韩曦然应下来,又压低声音道,“说实在的,我看到他这个案底,破案的动力都变小了。这算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
“多做事,少说话。”罗述提醒她,“谨言慎行。”
韩曦然撇撇嘴,拿着“加工后”的名单出去了。
把人都安排完了,罗述才翻开孙航的手机数据。
孙航的手机是一部老式的智能手机,里面也没安装太多东西。相册里都是存的各种地址、账单,联系人里除了他的母亲,其余大多是和他一样的工人。
而有一个人混迹其中,显得有点与众不同。
那个号码连夏邈都追踪不到归属地和归属人,但是却给孙航发过一条短信。
——发工资了,挺高兴吧?得招呼招呼工友们一起吃顿好的呀,不然别人可都知道你闺女得的什么病了。
罗述心里咯噔一声,9号那晚的聚餐——孙航丧命的导火索——是他亲自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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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立身,靖泰建筑工程总负责人,是吗?”
“是的是的。”
普通的刑事传讯,没有审讯那么严肃,两方都比较客气。桌子对面坐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穿着西服,眼睛里眯着笑。
罗述态度也比较缓和:“孙航这个人,你有印象吗?”
“有有有,有印象的。”姜立身扶了扶顺着鼻梁往下滑的眼镜。
“是因为上次他带头讨还工资时有的印象?”罗述追根问底。
“呃……”姜立身似乎觉得面子上有点挂不住,讪讪笑着,“算是。”
经商的人脑子都转得快,他马上意识到罗述问这个问题的背后原因,赶紧解释道:“那次之后我们都认识到了自身的错误,也做出了深刻检讨,绝对再没有拖欠工资的情况出现,更没有想要报复哪个员工的心思,警官。”
“我明白。”罗述顺水推舟,“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带头的人会是孙航?”
“这个……”姜立身垂着目光思索片刻,神情凝重地摇摇头,“我跟工人们打交道不多,也不太清楚谁是什么样的性子——可能他就是比较喜欢……呃,出风头的性格吧。”
“你们在招收工人的时候,会调查工人的家庭背景吗?”
“我们招工……都是联系一些包工头,他们直接带着人过来,最多看个身份证登记上,家庭背景……这么多人实在是调查不过来。”
“好,我知道了。”罗述站起身,“感谢您的配合。”
对方也赶忙起身:“应该的应该的。”
前脚刚送走姜立身,后脚邹朝飞就过来了。罗述看了他一眼,猜到是遇上什么难题,做好了准备听他说。
果不其然——
“罗队,帮个忙……”
“什么事?”
“孙航的案子是在番洋县法庭开庭的,因为年代久远,系统里的相关记录没多少,所有相关卷宗都在当地公安机关那里,我可能得出趟小差。”
“不用麻烦。”罗述说,“时间太久,卷宗是否还保存着都未必,而且和那个案子关联的概率不大,先不用专门跑过去。那边有我认识的人,我托人找一找,回头你负责联系交接就行。”
邹朝飞一听不用跑那么远去翻陈年旧案,立马眉开眼笑:“好嘞,我等您消息!”
罗述回到办公室,那桌子上还放着孙航的个人资料。支队没敢通知他远在老家的母亲,生怕一不小心给老人家吓出个好歹,准备等尸检结果出来,直接派人把遗物和遗体送过去。
她坐下来,先前因为韩曦然急着给她看案底的信息,前面的内容都没太仔细看,眼下才得空认真过一遍。
孙航的前妻在2006年提出离婚,当时孙航入狱两年,受不了旁人的眼光和丈夫的斑斑劣迹,选择离婚很正常。
孙航的女儿1996年出生,他们离婚时才十岁,但他的前妻并没有将女儿带走,只带走了比女儿小4岁的弟弟。
到2014年孙航出狱,同年他的女儿也才十八岁,就因病去世了。
罗述往后翻过一页,上面写着孙航出狱的确切时间,2014年5月31日。
下一行是他的女儿孙莹莹的死亡时间——2014年6月1日。
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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