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妙计?”
“他们不是欠你人情吗?”
安相相嗯嗯点头。
“你再欠他们点人情不就行了吗?”
安相相歪了歪头,两眼开始放空。
黎天看看车道两边,发现都有车在行驶只好放弃亲一口的打算,腾出手捏了捏对方的后脖颈,“自己想去吧。”
以小男朋友的脑回路,
应该够折腾的。
黎天寻思起码得一个星期男朋友才能反应过来,结果小瞧人了。
第二天午饭时,小姑娘打电话过来爸爸长爸爸短,就听人很刻意的提一句,说H市的咸菜没家里的有味道,不下饭。
于是半个月后,家里多了箱老家的快递。
老大一箱,全是咸货。
安相相坐在地上,单手托起一桶四十斤的酸豆角,眼睛亮晶晶的,“看!”
黎天哼笑一声。
能说什么呢,竖个大拇指吧。
安相相喜滋滋的,到了下个月准时打一笔钱过去,用作童童的抚养费。
时不时会提想吃老家的什么。
时间一长,不用他再提,只要那边有了好东西,童童都会传话问要不要。
安相相全部来者不拒,收到快递后全做成熟食密封好,出国的时候它能派上大用场。
但之后几年并没出几次国,尤其在步入三十五岁以后,老艺术家建议他适当减少演出,一是把规模不大的舞台让给年轻人,二是他该为自己的“高度”多做打算。
安相相抠了抠腮帮子。
想说其实他没什么事业心,一直以来都没主动去约商演,都是别人找他。
但瞅瞅老艺术家命不久矣、一副看不到他出头就死不瞑目的架势,又抠了抠腮帮子,还是去了一趟巴黎。
为了拿奖稳妥,还把黎天带上了。
每次大比的前一天晚上都抱着黎天吸,试图从他这个国家级教练身上多吸点欧气。
黎天也不反抗,甚至连问都不问。
只低眸注视着他,眼神无奈又纵容。
可惜的是,他捧着奖回国的时候,
老艺术家已经寄了。
好在临死前看到了他拿奖的视频。
自此之后,安相相觉得自己没有再努力下去的必要,刚要回家躺平,转眼发现马思童考上了大学,报的还是模特专业。
安相相磨磨蹭蹭,爬起来铺路。
等到功成身退,低头一看,黎天手背上多了一个灰褐色的斑。
安相相用大拇指摩挲两下,见搓不掉也不在意了,抬头说,“你退休吧。”
黎天正在晒太阳补钙,猝不及防被劝退,立马睁大了眼,眼角的鱼尾纹都给拉平了,“我明年才五十五,现在退什么休?”
“我想回老家了。”安相相又补个很恰当的理由,“陈叔跟老师也需要人照顾。”
黎天见他眼神很固执,心里也是一点办法没有,谁让眼前的人是头驴。
“那你等我几天,我去递辞呈。”
说着他便要起身去书房,但被拦住。
黎天也没勉强自己,年轻时的剧烈运动,导致膝盖、脚踝磨损严重,到了梅雨季和秋冬时节,常常会疼得钻心。
现在他基本能不动就不动。
看着人健步如飞,跟二三十年前一样一步三个楼梯,没一会又捧着终端下来,弯腰屈膝一点不耽误,不由叹了口气。
等人过来,黎天接过终端提交辞呈。
几天后。
安相相开车带着人回到老家。
不过以前的居民楼在二十年前赶上了“新农村”建设,被拆了,两人在城边上一人分了套带院子的小楼,现在其中一套陈爸他们在住。
陈爸听说他俩退休了,以后可以躺在家里领养老金,笑得见牙不见眼,腰勾的都站不直,也要准备几个好菜庆祝庆祝。
安相相站在门口,看着小老头骑着辆电动三轮车个啷个啷去买菜,走的时候还笑呵呵摆手撵他回屋,突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这时已经是个小老太的班主任走过来,边朝他脖子上绕围巾,嘴上边埋怨,“都老大不小了,还当你是大小伙呢?走!回屋等去!”
说着见人不动,抬头一看。
“怎么了?被沙子眯眼了?”
安相相眨了眨眼,对小老太龇牙笑了下,“没有,就……挺感动的。”
“……冻傻了吧。”
小老太骂骂咧咧地回家。
饭后,安相相和黎天一起去隔壁把自己家收拾出来,从此开始养老。
不过黎天的后遗症很严重,还没到六十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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