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棵白桦树了吗?”
老马指着远处的山坡:
“那里埋着俺们六个兄弟,最年轻的一个才二十一。”
知青们屏息静气,听着马场长的讲述。
红星牧场,其所在西北区域,情况比东边要复杂得多。
古往今来,越是边界交错的地区,就越是容易滋生匪患,出现很严重的治安问题。
派兵剿匪行不行?
当然行!
可这个匪,并不只你一家有,你邻居的家里也有。
你剿得了你自家的,可你还能到别人家里去剿不成?
你说既然这样,那大家坐下来商量一下,通力合作,各剿各的行不行?
表面上是能行。
可是,你的邻居有好几个!
他们虽然穿着一样的衣裳,又拜了同一个老大,表面上是成了一家人,可他们毕竟都有自己单独的地盘。
这帮邻居前不久才打得头破血流,拜了个老大,就能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他们有功夫跟你商量吗?
他们打了这么久,自己都一屁股屎呢。
而且,你怎么就知道...这个匪...不是你邻居默许的?
打个比方:
你家有只贼猫,它饿了就跑到邻居家去偷吃,然后再回来睡大觉。
正好你瞧邻居不顺眼,那贼猫去偷东西,你就扒在院墙上看热闹。
这猫挺聪明,它自己吃饱了不算,它还时不时的带点东西回来,还分你这个主人一份!
请问:你家有这样的猫,你会舍得宰了它吗?
你巴不得它多出去几次!
邻居们的默许,甚至是纵容,给边界地区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边界上可没有城墙,你来了他就走,你一走他就来,怎么办?
只有派人来守!
可边界漫长,一千六百多公里,守得过来吗?
就算你想守,后勤支撑得了吗?
以现在的底子,支撑不了!
所以只能卡住几个重要关口,其它地方则不定期的巡视一下。
这就给了别人机会!
“五年前,也是个秋天,那时候还没有运输队。”
“俺们十个人,赶着五百多匹马往乌苏去,结果在半路就遇到了埋伏!”
“那天走了三个兄弟!”
“要不是油田的警卫队过来支援,俺今天也不可能在这儿跟你们说话!”
惨烈的气氛笼罩在众人心头。
老马顿了顿:
“三年前有了武装运输队,俺们就只管放牧。”
“可就是那一年,在靠近禾县那边的草场,老孙和老刘又遇到了马匪...也没了!”
陈正义惊问道:
“这事就没人管吗?”
“总不能让那些人到处祸害吧?”
老马没有回答,接着道:
“还有小周,他是去年没的!”
“他跟大强几个在大峪口放马,遇到了两个过路的当地人,小周没有防备......”
“等大强他们去追的时候,那两个人抢了十几匹马,已经跑远了。”
当地人?
陈正义眼神顿时一凝!
“怎么回事?”
老马转头看着这些知青:
“你们以为马匪长什么样?”
“他们跟本地人长的都一样,连说的话也一样。”
“我们分不清,追剿的同志也分不清!”
“这里太大了,语言又不通,他们老实窝着的时候,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老马的声音满是悲愤!
他抬起手指在脸上戳着:
“从那以后,俺就告诉牧场所有人:在边疆这个地方,除了咱们这张脸,谁都不能信!”
“你们要想在这儿呆下去,要想不被埋在那山坡上,就给俺牢牢记住这句话!”
冷肃的山风吹过,知青们忍不住一阵颤栗。
陈正义明白了现在的困难:
会本地语言的同志太少!
他们主要集中在城市,维持城市的运转,对边远地区和深山老林的统计太滞后。
这就给追剿工作带来了困难。
在户籍没落实到位之前,外人只要混进来,你就很难把他们和本地人区分开。
语言不通怎么调查?
靠怀疑?
他们不抽刀子的时候,谁知道哪个是抢匪哪个是牧民!
陈正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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