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是哪阵风把二位爷给吹来了?”张德福正蹲在地上,拿着个小本子,对着一堆货物点数呢,听到门口有动静,头也不抬地问道。他这供销社的仓库,平时除了他,老鼠都不愿意来。
王旭国和齐东亮灰头土脸地站在门口,像俩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的。“张主任,我们……我们被赶出来了。”王旭国哭丧着脸,声音比蚊子还小。
“啥?被赶出来了?咋回事啊这是?”张福德这才抬起头,看到是这俩小子,赶紧站起来,脸上堆满了笑,“来来来,快进来坐,咋还站着呢?”他指了指墙角那几张落满灰尘的板凳,“坐那儿,坐那儿,别客气!”
齐东亮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叹了口气,一脸的晦气:“还不是那个易云,非要查什么账!这下好了,住的地方都没了!”他越说越气,忍不住骂道:“这小子,真特么是个搅屎棍!”
“哎,消消气,消消气。”张福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递给齐东亮,又给王旭国递了一根,“来,抽根烟,缓缓。”他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这易云,确实有点儿轴,不过年轻人嘛,都这样,慢慢就好了。”
他给两人点上烟,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茶缸,倒了点水递给他们,“先喝口水,润润嗓子。这仓库里还有个小屋,平时也没人住,你们要是没地方去,就先住那儿,总比露宿街头强。”
王旭国和齐东亮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感激。这年头,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可不容易。“谢谢张主任,您真是好人!”王旭国连忙说道。
“嗨,谢啥,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嘛。”张福德摆摆手,然后话锋一转,“对了,你们在化肥厂这段时间,有没有啥发现啊?比如,那个易云,他平时都干些啥?”他眯着眼睛,看着两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
“他?他还能干啥?不就是天天盯着那点破账本,跟个守财奴似的!”齐东亮不屑地说道,“要我说,他就是个书呆子,啥也不懂!”
“那化肥厂的生意呢?怎么样?”张福德又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生意?哼,就那样吧,半死不活的。”王旭国撇了撇嘴,“要不是李占田那老家伙撑着,早特么倒闭了!”
“哦?是吗?”张福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又问了几个问题。王旭国和齐东亮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他们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的出路,哪还有心思管化肥厂的事儿。
张福德看着这俩小子,心里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这俩人虽然没啥大用,但好歹也在化肥厂待过一段时间,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信息。他得好好利用利用他们,说不定能给自己带来点好处。这年头,谁不想多捞点油水呢?
“张主任,您是不知道,那化肥厂,可真特么是个聚宝盆啊!”王旭国突然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他神秘兮兮地凑近张德福,“我们偷看过他们的账本,我的妈呀,那数字,吓死个人!”
“哦?啥数字?说来听听!”张德福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他最喜欢听这种发财的故事了。
“磷钾肥矿!您知道吧?就那个,他们厂里主要的进项!”王旭国压低了声音,“一个月,就一个月啊,纯利润,好几万!好几万呐!”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在张德福眼前晃了又晃,生怕他看不清。
“啥?几万?!”张德福“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差点把手里的茶缸子都给摔了,“你小子可别唬我!就那个破厂子,能挣这么多?”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像极了被雷劈了的蛤蟆。
“我唬您干啥?这可是我们亲眼看到的!”王旭国急了,“那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还能有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数字,“您看,这是我抄下来的,绝对错不了!”
张德福一把抢过纸条,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猛地一拍桌子,破口大骂:“他奶奶的!李占田这个老狐狸,还有那个易云,这是想吃独食啊!这磷钾肥矿,可是咱们整个公社的资源,凭啥他们想咋分就咋分?当我们都是死人啊!”他气得浑身发抖,在仓库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就是啊,张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齐东亮也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们在化肥厂辛辛苦苦干了这么久,到头来,啥好处没捞着,还被他们像踢皮球一样踢了出来!这口气,我可咽不下!”他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们这不就是被当成外人了吗?凭什么啊?不都说好了,见者有份吗?他们这是要上天啊!”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王旭国也跟着嚷嚷起来,“张主任,您可得想想办法,不能让李占田和易云那俩王八蛋把钱都给吞了!咱们得跟他们好好掰扯掰扯,这事儿没完!”他挥舞着拳头,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架势。
张德福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眯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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