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叫:“撒子!撒子回来了!马跑的这样快,一定是找到水源了!那就是一片树林!”
大家闻声回头看,果然看见前方有个黑影疾驰而来。速度之快,让他们怀疑这还是撒子走时候骑得那匹死气怏怏的马吗?
撒子也跟他骑的马似的,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洗过脸了,一路风吹日晒灰乌乌的脸上有了光泽。一下马,顾不来回答大家的问话,先来到炉灶前,打开水囊,往锅里倒去。他刚打开水囊,大家就闻到了浓浓的奶香。原来水囊里装的竟然是奶子!羊奶!
羊奶还未烧开,上面就飘起一层厚厚的奶油。撒子小心的把奶油揭起来,以免粘在锅上。看着他把这碗羊奶端给小丸子,所有人都是眼含热泪。刚出月子的小孩子,跟着他们餐风露宿,开始时,皇妃还有些奶水,可每天啃干粮,奶水很快就没了,小丸子只能跟着老夫人喝点米汤,咸涩的雨水,大人都难以下咽,何况一个小孩子。多少回小丸子饿的哇哇直哭,可他们却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点办法。
小丸子贪婪的吃着,都等不上给喂。羊奶不烫了,皇妃就让他在就着碗喝。小丸子用没牙的牙床扥着碗沿,一会儿工夫就把一碗羊奶喝了个精光。老夫人端着给她盛的一碗羊奶,却一口没喝。看见小丸子喝完了,就要把自己的倒给小丸子。皇妃忙说够了。说小丸子第一次喝羊奶,不能喝得太多,怕喝坏肚子。
老夫人这才把一碗羊奶喝了。
新鲜的羊奶的香气,让大家久违的有了对美食的渴望,对生活的渴望,对生的渴望。活着多好啊,有那么多好吃的。这么久以来,吃饭对他们来说,就是填饱肚子,完全是生存的需要。再难吃也得一口一口往下咽。可这一下子,他们好像有了选择。
“我要用羊奶熬粥。”
听完撒子说,那头母羊一天最少能挤十几斤奶,够所有人喝。韶华枕着双手看着夜空说道。“先把米熬好了,再加入牛奶,或者羊奶也行,稍加一点盐。熬出的奶粥又香又浓,老夫人最爱喝了。”
“我可没那耐心。”云儿说道,“到时候我要把分给我的羊奶一口气喝光,那才叫痛快呢!什么时候解了馋了,再想着做别的花样。”
那一晚上,大家都没有睡意,看着仿佛触手可及的满天星河,畅想着到了林子那边安顿下来的情景。
皇妃没有看错,那里确实是一片树林,而且还是一片不小的树林。坐北朝南,后面是一座极高的土山。撒子惊异于那里的地形竟跟朝歌一模一样,后面环山,前面是一条河。只是比起朝歌要小的很多倍。
“此地如此荒芜,我们一路并不曾见有源头,哪里竟会有一条河凭空出现?”徐子义奇道。
“是啊。”应皇子也道,“据你所说,那里距此只有两天的行程。相距如此之近,怎么竟会有此天壤之别?”
“去的时候走了将近三天。回来的时候熟悉了路径,这才快了些。”撒子道,“我初时也不敢置信,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才相信这是真的。当时我就在想,皇妃莫非真有什么未卜先知的异能?否则怎就会选中在这里落脚,一眼就看到了林子?还对小丸子说会有牛奶!我当时在林子里踩到羊粪,一看是新鲜的,便四处寻找,谁料竟让我找到一只母羊!奶袋子涨的鼓鼓的,涨是母羊直叫唤。我当时就想起了皇妃说的那些话。”
找到母羊的这一段,撒子已经反复讲了好几遍了,可还是忍不住一讲再讲。虽然只是一只母羊,给小丸子带回来的也是羊奶,而不是皇妃所说的牛奶,可这已经足够神奇了,像是什么神仙用法术变出来,在那里等着他们,让人不敢置信。
“我真该跟你一起去。”小麻花听撒子说他喝了一肚子羊奶,馋的直咽口水,后悔道。
“那你可看清了那里确实没有人迹?”应皇子问。
撒子摇头,“我怕你们着急,原本次日便准备回来的,可又怕藏有什么凶险,在四处转了一日,属实没看到一丝有人的迹象。”
“那这林子和母羊是哪里来的?”徐子义还在奇怪。
“明日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睡觉睡觉!明日早早动身,迟了母羊的奶该憋回去了。”大麻花说着一头钻进车里睡下了。
天还不亮,所有人就都起来了。吃过早点准备启程。沙地里没水没草,不管冬来夏至都是漫眼黄沙,车上虽然带着一本从翠珍儿家里拿的黄历,可谁也懒得去看,只是根据经验和身体来感知气候的变化和季节的变迁。大麻花搓着手说道:“冬天可是马上就来了,要不是皇妃找到这个地方,我们在这没遮没掩的荒滩里迟早都被冻死。”
车已经架好,将要走了,皇妃让等一等。皇妃没有换衣服,里面还穿着那件曾让翠珍儿艳羡不已的橘红色的裙子,经过几个月的风吹日晒雨淋,鲜亮的橘红色如今已褪成了褐色。众人都不知道皇妃要干嘛,只见她提起裙摆,用力一撕,撕下一条来,顺着风向撒开手。只见那布条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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