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是怎么回事?”
天劫前自己坚持与他立下认主的魂契,得以随时感应到他,做他的后路。
可这一百年来他用尽办法都无法感应到他,执雪不得不设想最坏的结果。
奚明涟是不是真的死了。
每次一有这种想法,执雪便立马自我反驳。
奚明涟不会死的。
奚融只说:“命在旦夕之际,遇到贵人相助。”
执雪便不再多问:“那这次你来找我,是肯带我走了吗!”
“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修复应天伞。”
两人异口同声道。
执雪:“???!!!”
执雪:“修复谁?!”
他一把剑在这黑漆漆的大殿内待了一百来年!好不容易等到他了!居然还不带他走!
他真的生气了。
奚融:“嗐。”
奚融哄着背过身去不肯回头的执雪:“你也知道,应天伞是那人所赠。”
“应天伞能助我抵抗天劫定不是凡物,我欠那人够多了,我想将伞修复好了还他。”
天劫之后,应天伞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奚融是想把这最后一点连接也斩断,彻底清算。
也好。
不过以他现在的灵力不足以独自炼化老藤的根须。
没错,就是老藤的一小截根须他现在都比不上。
那!又!怎!样!
执雪默了片刻,暂时妥协:“……行吧。”
他大约能理解。
作为奚明涟的前半生,这人一直活在那人的刻意引导下却丝毫不知,就连成为天下第一修者,甚至是最后的飞升,都是那人所希望的,或者说是那个人的最终目的。
就连明涟这个名字,也都是他取的。
他说,曾经一位至友也叫这个名字。
明涟、明涟。
那么奚明涟的前半生,到底是谁呢?
执雪和他一起炼化那节根须,跟柴火棍似的应天伞总算是有了新面貌,现在的伞骨呈根须一样的深棕色。
等回去了,奚融就按记忆在伞柄上做雕刻,尽力还原。
执雪活像被负心汉抛弃的女子,闷声问:“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明明执雪的年纪可能比他大,奚融还是摸他脑袋:“当然是等我重回天下第一,配得上你这柄天下第一剑的时候啦。”
“你!”执雪气得脑袋躲飞快。
“我走啦。”
执雪气一下子消了:“哦。”
奚融慢悠悠走到门口,回头,故作疑惑:“喂,你怎么还不跟上?”
执雪嗖一下回到本体内,又嗖一下熟练钻到奚融手里。
两个老伙伴一同走出殿外,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灿烂。
少年将长剑一抛,百年未出世的长剑锋利依旧,刻满符文的剑身在光下耀眼夺目。
奚融漂亮地挽上一个剑花:“走吧,天下第一。”
执雪问:“对了,我以后叫你什么?”
“奚融。”
……
执雪与他有魂契,奚融便让他待在自己识海里,不要随便出来。
同时,奚融决定启程,去寻找阿桑所说的凌家拿到蚕王的蚕丝。
走之前,他回到南应山的小院同阿桑姑娘道别。
阿桑借着检查身体是否痊愈的由头不着痕迹地查看了他体内的山神祝符。许是因为前日秘术强行剥离应天伞,山神祝符为他托底后变得淡许多。
仁青也回来了,姐弟俩一道送他。
奚融走在前面,掩在宽大袖袍里的手缓缓摩挲手腕上的绳子。
“奚公子。”
“奚公子?”
“嗯?”
奚融回神。
阿桑说:“奚公子,到了。”
前面是小院结界,出了结界,外面便是雪山,真正的南应山。
奚融朝二人拜别:“奚融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来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提。”
“行吧,不会跟你客气的。”他说的真诚,外加这几日相处还算融洽?阿桑也不跟他玩推拉那一套了,没意思。
小院的结界设置得很随意,不似昆仑宫那般谨慎戒备。结界口有明显的灵力波动,有隐隐寒气不断的从某个方向逼近,试图将界内的春意蚕食。
终是道别之际。
阿桑和仁青一道挥手:“一路小心。”
“再见。”奚融话落,走进寒意里。
阿桑抬手欲关闭结界。
“阿桑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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