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沐辰只感觉此刻周围都是细小的银针,有人拿着这些银针扎向她的身体,强忍着痛感,不让自己叫出声,路鸣通却在外面说了一声:“疼了就喊出来,这里是你的家,不必忍着。”沐辰也听到了,终究是忍着没有出声,身上已经挂满了汗珠,已经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因为浸在热水中出现的。
浴桶里的颜色从深色逐渐变浅,疼痛感却越来越深,沐辰的指节泛白,唇上也已经褪去血色,身上也没了多少力气,正在这时,路鸣通让她把最后一味药加进去,沐辰颤抖地抬起手抓起最后一味药,触碰到水的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又不得不再次抓住木桶,浴桶里的水的颜色再次变深,痛感在一点点减弱,沐辰也慢慢调整呼吸,运转内息,整个身体也舒畅起来,水的颜色随着她调整内息慢慢变浅,速度比之原来更快。
已经接近两个时辰,路鸣通开口:“等到水变清了就出来,另一边已经准备好水了,清洗一下。”沐辰慢慢睁开眼看着浴桶里的水,等它彻底变清的时候就出来了,身上的皮肤已经皱巴巴的,浑身满是药味,刚刚的疼痛已经耗尽了力气,慢慢地走向另一个浴桶,简单清洗了一下就换了衣服出来了。
初桐已经进屋等着了,看到沐辰一脸苍白的样子就知道她的身体虚弱到了什么程度,初桐上前扶着她,满目都是心疼,沐辰只是轻轻笑笑,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初桐把她扶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那老头子说你要先休息,睡吧。”沐辰迷迷糊糊地就这么睡着了,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初桐走出房间,梧桐树下站着的就是年少的爱人,纵使十几年过去,依旧长身玉立,温和有礼,路鸣通抬头看见她,走到她面前,柔声问:“辰儿睡着了?”初桐点点头,刚想从他身边走过去,就被他拉住了手:“你辛苦了,想吃些什么,我去给你做。”初桐看着被他拉住的手,有些不自在,路鸣通自然看得出来,但是没放开。初桐的脸突然红了:“都行,我不挑。”路鸣通微笑:“好。”放开她之后就兀自去厨房准备食物了。初桐看着被他拉过的那只手,轻轻叹了口气,她也已经不做任何期待了,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有小英陪着,沐辰和沐午时常过来,也算是背靠荣王府了,也多亏了他们,自己才能在京城这个吃人的地方生存下去,有没有路鸣通,好像都没什么差别。
“在想什么?来吃东西了。”初桐这才回过神来,似乎已经站在原地很久了,已经快到申时,初桐也感觉到饿了,两个人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起来,路鸣通煮了粥,似乎是加了药材,简单的莼菜豆腐,炖鸡蛋,小炒肉,路鸣通给初桐夹菜,初桐也欣然接受,“谢谢。”路鸣通的手顿了一下才收回来,看着她安静吃东西的样子,把筷子放下,“小桐,跟我回去吧。”初桐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夹菜:“不去。”路鸣通继续劝说:“当年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如今我才是路家家主,所有的事都是我说了算,你只需要跟我回去,做我的家主夫人。”初桐依旧吃着自己的饭,没有回答,路鸣通也不着急,语气平淡地说:“她已经被我软禁了,你回去也不会见到她的。”初桐顿住,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继而转为平静:“我不想再回去了,但你可以把小英带回去,只要她愿意。”路鸣通笑笑:“小桐,你是我的夫人,不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我不是为了孩子才想把你接回去,这十六年来我都在想把你接回去,小桐,未来路家是小英的,可我,是你的。”初桐放下碗筷,看着他,即便已是中年,路鸣通依旧那么好看,脸上从未有过岁月留下的痕迹,如今这些话,也正如当年,初桐突然间笑起来,还是那个年少时期她愿意倾尽全力去爱的那个人。路鸣通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初桐笑起来还是一如当年,明媚,单纯,如同一阵清风,引起少年内心的悸动,多年不改。看清了她眼底的情绪,微凉的风吹来,晚霞逐渐消失,天幕也渐渐转黑,仅剩一缕多彩的霞光依旧挂在天际,周围都是明亮的星星,仿若彩色的鹊桥,为相爱的两人在黑暗中筑起一条明亮的路。
“路鸣通……”“我在。”良久,初桐才说话,“十六年前,路家众人包括我自己都觉得我配不上你,只有你,说我是你唯一的妻;十六年后,你说你是我的,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可我依旧觉得,你属于路家,离开路家十六年,我也过得很好,何必要随你回去受众人指摘?”路鸣通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小桐,十六年前我说你是我唯一的妻,是真心所想,只等路家事定,我便会娶你,我没想到老太太会为了赶你走做出那样的事情,只是事情已经发生,我只想让你安稳的待在我身边,没仔细考虑你的感受,以至于你后来出走,我找你的那一年也想明白了如果我不能做到在路家拥有独一无二的地位,即便找回了你,也没有能力保护你,我们十年未见,现如今我在路家有绝对话语权,你随我回去,不会有任何人对你指指点点,你就安心做我的妻子,做小英的母亲,做路家的家主夫人。”初桐还是摇摇头:“我在这里依旧可以做你的妻子,做小英的母亲,至于路家家主夫人,我不稀罕。”路鸣通笑了:“回去报仇,当年那些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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