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行长:寿谷主持、灵三大师、传化大师三位高僧,一直都在接受小西家族的赠与。寿谷近期在京都的清水寺传道;其他两位我已经提前送过重礼,而且分头交代好了。届时,无论是哪位高僧,都会按咱们的意思解释册封诏书。
沈惟敬:果真如此,便可宽心。我定全力争取到宣读的机会。
小西行长:为了演的更逼真,最好能让朝鲜也派使者来朝贺,这样场面上就满足太阁的虚荣心。
沈惟敬回道:大哥,这个好办的,我现在发函给李国主,让他速派友好使团来大阪。
小西行长频点头。
沈惟敬并非官吏出身、更非外交使臣,不过相师一个。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不走寻常路,也没有掂量过后果的严重性。
小西行长是丰臣亲密战友、又是世家旺族,平时做事也都是随心所欲惯了。
所以,他们现在所想的是利用好双方在信息上的不对称、在汉字和日文上的隔阂、在互相误解和诉求上的偏差,在各种夹缝中求得册封大典顺利举行,他们就算大功告成。
小西行长天生乐天派,一个劲儿在给沈惟敬打气:我比你更清楚,这要是被识破,不单单是内藤忠俊,你、我都没好日子过!所以,册封大典上的事情,肯定可以安全过关的。
听小西那么坚决,沈惟敬算是松了一口气:大哥,只要这次能顺蒙混过关,让杨方亨拿到回书交差,我一回去就让圣上和宋老爷给我挪挪窝,让我去负责对外贸易。到时候,你那么多的大船可就真的派上用场。
小西行长开心到鼓起了掌:只要能跟大明通贡,天朝那么多的人,个个都是巨大的财富宝藏,你我肯定有发掘不完的财富。
沈惟敬:那还用说?
二人说到高兴处,捧腹大笑。
是年九月二日,册封大典如期在四天王寺进行。
红毯自寺院石门楼开始,一直铺到了大殿外。
寺院的钟声正悠扬响起。
在加藤清正引领下,明使杨方亨在前、袁坤仪居中、沈惟敬殿后,朝鲜使臣一行紧随,来到宽敞的大殿。
日方数十位文官武将,早已井然有序列坐两旁。
抵达大殿后,袁坤仪在左、沈惟敬在右,杨方亨居中捧着金印、诰命、敕谕和冠服站立。
只见后殿黄帏拉开,两位侍从习惯性的分别用左右手撑开帷帘,丰臣秀吉太阁缓步出现在众人面前。
沈惟敬抬眼望去,见丰臣老态龙钟、气数已尽。
沈惟敬实在想不明白,就是这样一具行将朽木之躯,竟然还能包藏勃勃野心,妄图雄霸亚洲,创建太阳帝国。
此刻的丰臣太阁,虽然一如既往的接受着众臣的朝拜,但早已不复战国时代的勃勃英姿,朝鲜战争旷日持久的拉锯战大大耗费了他的心力,大明天朝的强势应战,加速了他的衰老;只见他颤巍巍出来,拿眼一扫大殿,断断续续的喘着气,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清楚的声音问道:大明沈使臣是不是到了?
侍从指了指右边的那位道:太阁,您往那看,那位就是。
沈惟敬耳尖,又见侍从指向自己,便快步走近丰臣专用的坐榻,轻声细语道:太阁是不是在唤我?
丰臣看清楚是沈惟敬,微微点了点头:沈使臣,你,忠臣良将。
沈惟敬投其所好:太阁,数月未见,想必小“拾”霸气外露了吧?
这话,显然点到了丰臣心头最柔弱的部分,他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托你的福,“拾”他,他越来越不得了。
沈惟敬:那是太阁洪福齐天啊。
丰臣饶有兴味:你给“拾”的鼓励,我回去跟亲爱的淀姬都说了。她一定要单独请你共餐。
沈惟敬:那是我的荣幸。
这边两位光顾着拉家常,那边可把杨方亨看呆了。号称亚洲魔王的丰臣竟然会如此谦和的跟一位来自大明的术士亲近,实在匪夷所思。
沈惟敬见丰臣心情不错,不失时机道:太阁,您看,贵宾都到,大明正使、朝鲜使臣也都等着了,要不由我来宣读诰命吧。
丰臣环顾一圈:好吧,是时候了。不过,宣读诰命就不劳烦沈先生,你能通晓我日本语言,我日本帝国通晓你中国语言的人才也比比皆是。
沈惟敬见此计不成,无奈的瞅了瞅小西行长,眼神对视,小西露出来微笑,沈惟敬心中方才定了些许。
只见丰臣朝侍从摆了摆手,侍从唤了一声:有请高僧入殿宣读明王诏书。
帷帘掀开,转身出来一名老僧,慈目善目、和颜悦色。他缓步走到杨方亨前面,双手合十,然后接过诰书。
小西行长是不看则已,一看这老僧,顿时神情大变,豆大的虚汗从脑门子两侧不对称的直往下流!
沈惟敬见是高僧宣读,显然就是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