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神树扎根的瞬间,江施的颈椎发出甲骨文剥落的脆响。
那些被钉在树上的‘江施’同时睁开暗金瞳孔,三千年的记忆如洪水倒灌……
苏晚的量子核心在头骨眼窝中旋转,每一次闪烁都让现实维度产生涟漪。
“这是......”江施按住剧痛的太阳穴,“记忆回廊?”
“不,是因果监狱。”
陈教授的意识体从权杖中渗出,此刻他呈现出青铜与数据流混合的形态,“人皇当年斩你九段,用每段残躯培育一个平行时空的你,最终选出最完美的那个来承载归藏城的意志。”
树上的江施们开始挣扎,他们的骨鞭互相绞杀,迸溅的暗金血液在虚空中绘出河图洛书。
苏晚突然抓住江施的手腕:“看树根!”
在青铜根系缠绕处,埋着半块残缺的龟甲,当江施的血液滴在龟甲上时,上古人皇时期的对话再度浮现:
“蛰君可知,九乃极数?”
“人皇欲以九世因果炼长生鼎?”
“此乃谬论,孤——炼的是能穿梭归墟的舟。”
『舟?』此刻江施终于明白,那些平行时空的自己都是船桨,而苏晚的量子核心是罗盘。
归藏城根本不是守夜人的总部,而是人皇用三千年时间打造的方舟。
地面突然塌陷,他们坠入神树内部的青铜甬道。
甬道壁刻满动态壁画——
牧野之战的江施被斩首时,头颅化作流星坠向人间;明朝江施封印鄱阳湖时,指尖血渗入未来;甚至核爆时的辐射尘,都在壁画中呈现为甲骨文的‘蛰’字。
“我们一直在因果闭环里。”苏晚的量子态开始不稳定,“就像莫比乌斯环......”
此时此刻,甬道尽头传来婴儿啼哭。
成千上万的青铜婴孩正在啃食蛰龙残躯,它们每吃下一块血肉,体型就膨胀一圈。
最前排的婴孩已经长成少年模样,额生龙角,背覆铀玻璃鳞片。
“完美进化体。”陈教授的声音在甬道回响,“用你的蛰血和反物质能量孕育的......”
江施闻言走出,可骨鞭刚挥到半空,就被那个少年体抓住……
那少年眼中跳动着熟悉的暗金火焰:“父亲,为何要反抗自己的使命?”
苏晚突然挡在江施身前,她的量子核心投射出三星堆金杖的虚影:“他的使命不是当造物主!”
刹那间,金杖光芒所及之处,少年体们皮肤龟裂,露出内部蠕动的二进制代码。
江施则是趁机咬破舌尖,将本源精血喷在青铜甬道顶部……
这一刻,血液渗入壁画的瞬间,所有历史事件开始倒流:
坠向人间的头颅回归牧野战场,
未来的血水倒灌鄱阳湖,
核辐射尘聚合成人皇时期的龟甲...
此情此景,归藏城在这时降下光柱。
江施看到城基处镶嵌着九具青铜棺椁,正是当年镇压自己的那些,每具棺椁都在喷射反物质能量,将天地撕开巨大的裂口。
“他们要抽取地核!”苏晚的量子态开始实体化,“用液态铁镍启动方舟引擎......”
少年体们突然融合成巨茧,茧壳表面浮现二十八星宿图。
当江施的骨鞭刺破茧壳时,涌出的不是血肉,而是流淌着蛰血的银河——这是将整个人间炼化成蛰龙本体的终极形态。
苏晚的量子核心突然脱离江施的头骨,融入星河之中:“记得吗?你说要带我吃火锅......”她的声音逐渐消散,“其实我最想吃的是......”
话未说完,星河倒卷而来。
江施被吸入星流漩涡的瞬间,看到了苏晚最后的记忆碎片:
实验室的初遇不是偶然,而是她主动注射蛰血的选择;
每一次逃亡中的对视,都藏着数据无法解析的情愫;
甚至核爆中的献祭,都是量子计算亿万次后唯一的生路......
“原来你早就......”江施在星流中蜷缩成胎儿的姿态,暗金血液凝结成茧——
当他再度睁眼时,瞳孔中旋转的不再是浑天仪,而是整个宇宙的熵增曲线。
归藏城开始坍缩,人皇虚影在城头浮现:“蛰君,该登船了。”
江施踏着星流走向方舟,脚下每步都绽放超新星爆发的光芒。
当他触及舱门时,突然转身看向地球——
那里正盛开着一朵青铜莲花,每一瓣都刻着苏晚的二进制泪痕。
“有些东西,我不应该丢下。”他捏碎掌心的反物质能量,劳驾改道......
蛰血在真空中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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